李子珩手持匕首,在前方劈割叢生的雜草與荊棘,身後林夢塵的嘀咕聲恰好飄進他耳中:“九爺,師尊真厲害,居然連土地都不怕。”
李子珩唇角微揚,他並非不懼鬼神,只是清楚這方土地並無傷他的手段;更何況自己千里迢迢奔赴此地,怎會因旁人一言,便一事無成地折返。
再者,他留在此地也不只為修行,更重要的是想查清上清宗當年內亂的真相。
按白猙所言,上清宗內亂皆因乘霧子的血脈而起,可研習過多部道門經文後,他早己不再相信這番說辭。
行至上玄殿一處結構尚算堅固的屋舍前,李子珩轉頭對林夢塵說道:“收拾一下這裡,以後這間房子就是你住的地方。”
“師尊,那你呢?”
“你隔壁,我去砍一些樹回來加固,另外再尋些柴火,那裡還有口鐵鍋,是我昨夜從俗物殿背上來的,這是最後一口完整的鍋了,待會兒我再打個灶。”
“師尊,我們真的要住在這裡?”
李子珩點了點頭,“我知道你有些不習慣,為你安置好後,我會出去買一些生活物資,多則一個星期,少則三日,我會盡快趕回來。”
“師尊,我要和你一起去。”
“你去幹什麼?”
“我...我害怕。”
李子珩笑了笑,“有九爺保護你,木清婉夜裡也能出來陪著你,你怕什麼。”
“走吧,先去給祖師上香。”李子珩轉身便向大殿走去。
林夢塵嘟了嘟嘴,滿臉不開心。
教導林夢塵行過上香之禮後,李子珩才揣起匕首往山中走去。
他能理解林夢塵的心思,一個姑娘家在陌生的深山裡久待,難免會心生怯意。
可他也別無他法,兩人雖都是山裡長大,有自力更生的本事,卻從未與現代社會脫節,各類生活物資向來易得。
但紫陽觀截然不同,此地方圓百里荒無人煙,一旦天氣轉涼,連床禦寒的被褥都沒有,更要緊的是,兩人攜帶的食鹽也快要耗盡了。
途經一棵野生果樹下時,李子珩還縱身躍上枝頭,摘了些果子,給林夢塵補充些營養。
二人分工協作,傍晚時分,兩間寬敞整潔的屋舍便己收拾妥當。
李子珩還特意在院落角落搭了個簡易窩棚當作茅廁,院子中央更是架起了鐵鍋,鍋裡煮著九爺叼回來的野味。
見林夢塵面露難嚥的神色,李子珩笑了笑,“山下還有野菜,那邊有荒地,你要是閒的無聊也可以去開墾一下,我回來的時候給你帶一些蔬菜種子。”
林夢塵嚥了咽口水,將煮好的野味夾進為九爺特製的碗裡,“師尊,我記得你不是說你是來取法印的嗎?”
李子珩點了點頭。
“那你找到了嗎?”
李子珩再次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