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忽然傳來動靜,猴子扯著嗓子,一路跑了進來:“臥槽,老陸,你這是幹嘛呢?”
陸劍鋒看見闖進來的猴子,臉上露出一抹笑意,艱難地開口:“黃……黃……黃生。”
“你怎麼還想不開呢你。”猴子也跟著坐在地上,從李子珩兜裡掏出一支菸點燃,隨即介紹道,“李二毛,你應該認識,我兄弟。”
陸劍鋒點了點頭,剛想說話,就被猴子打斷:“他現在是道士,而且是很厲害的道士,你的病他有辦法治,就看你願不願意跟著他走。”
說到這裡,猴子神色嚴肅起來:“咱倆也算有些交情,我就實話實說了,你跟著他走,那就是去學道術、當道士的,得想好了,你明白我什麼意思吧?”
陸劍鋒點了點頭,兩人都懂猴子這番話的深意——若是陸劍鋒跟著李子珩走,便是入道修行,一切都要聽從李子珩安排,並非單純以治病為目的,若是治好病就離開道觀,自然行不通。
由猴子替李子珩說出這番話,反倒再合適不過。
李子珩笑了笑,看著他:“紫陽觀歡迎你。”
陸劍鋒抬起頭,望著李子珩認真的眼神,又看了看一旁的猴子,片刻之後,額頭重重磕在了地上。
李二毛的名字,他從同學口中聽過,猴子的為人他也清楚,而想要擺脫身上的病痛,擺脫旁人異樣的目光,所有希望,都在眼前這個人身上。
猴子的話,他自然明白,這一去,或許一輩子都不會再回到這個地方,而想讓眼前這人真正信任自己,也只能走出這一步。
三跪九叩之後,陸劍鋒抬起頭,嘴角不受控制地再次抽動,臉上卻帶著一抹真切的笑容。
陸劍鋒下跪的那一刻,李子珩便知曉他的打算。起初他只是覺得紫陽觀正值缺人之際,陸劍鋒雖身有殘疾,卻頭腦聰慧,又在世間無牽無掛,是個好苗子,卻從沒想過要收徒。
可陸劍鋒行完三跪九叩之禮,他並未阻止,正如他此前所說,紫陽觀的上清道法,不可輕傳。
猴子從一旁將他扶起來:“老陸啊,你這前半生己經夠苦了……”
陸劍鋒癟了癟嘴角,沒有說話。
李子珩看著他,沉默許久後從兜裡掏出兩塊金條放在灶臺上,“處理完世俗瑣事等我,我會來接你。”
等李子珩轉身離開後,猴子才拍了拍他的肩膀,幫他解開身上的繩索:“老陸,我這兄弟本事大,是有真道行的人。”
說著,猴子眼神微微上揚,帶著幾分憧憬:“他那可是正經修仙的道觀,你去了之後,一定要好好努力,我以後還得靠你照顧呢。”
陸劍鋒扯了扯嘴角,笑著看向他。
猴子見狀,從兜裡摸索半天,掏出紙筆遞給他:“你要是不想說話,以後用寫的也行。”
顯然,猴子會錯了意,以為陸劍鋒是因為自身狀況不願多說話。
陸劍鋒笑著接過紙筆,片刻後,把紙條遞給猴子,拿上金條轉身一瘸一拐地向外走去。
猴子看著紙上的字,忍不住罵出聲:“狗日的老陸,敢罵老子!”
扔掉紙條後,猴子立刻追了上去,站在門口還不忘朝裡喊了一聲:“狗日的陸劍鋒,你才是傻逼。”
喊完便快步朝著李子珩追去。
走在前面的李子珩聽見動靜,疑惑地回頭看他:“你大呼小叫什麼呢你?”
猴子一拍大腿:“我以為他是因為自己這樣子不想說話,才遞紙筆讓他寫,誰知道這貨在上面寫:傻逼,你脖子被勒成這樣還能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