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震東淡淡笑了笑，目光悠遠：“你也說了，你來到這裡就是個錯誤，要是你哪天被人遣送回去了怎麼辦？”
李子珩微微眯起雙眼，眸光沉靜，沒有回話。
林震東沒有在意他的神色，隨手撿起一根乾枯樹枝，伸手撥弄著眼前跳動的篝火，繼續緩緩說道：“本來吧，我是一點都不瞭解的。恰好上次回宗門授菉的時候在祖庭待了一段時間，又恰好典藏殿的長老是我師尊的老相識，再恰好的是我閒的無聊就去逛了一圈。”
“最最恰巧的就是，我正好看到了關於這段的書籍。”
“風后孤虛二十篇是在一本名為天菉文冊的典籍上面出現的，而這典籍又是由九天玄女交給黃帝的，裡面不僅有孤虛二十篇，更是有上古冶煉之術，神兵鍛造之術、奇物煉化之術、還有術法大道，包含奇門遁甲、先天八卦、天地算術、星象推演、風水堪輿、陰陽調和、結界封印、行氣御法、天地大勢借取等包羅永珍。”
“天菉文冊雖然消失了，但其中包含的術法卻保留了一部分下來，剛才說的孤虛法十二篇應該就是姜子牙在結合了十二地支、陰陽五行之後重塑而成。”
“我也是在聽你說這些地支很可能都是被姜子牙用陣法困住才想起來的。”
他頓了頓，轉頭看向李子珩：“你還記得那隻在肖市長家的子鼠嗎？”
李子珩微微點頭：“這和它有什麼關係？”
林震東瞥了他一眼，條理清晰地說道：“按你說的，它的伴生獸是一隻巨蜥，特點是一個陰，一個陽，擅長隱匿行蹤，還能在地下與水下通行是吧？”
李子珩點頭確認：“是，而且不出意外的話，這隻巨蜥身上也帶著毒。”
林震東定定看著他：“那同樣的，這十二地支的伴生獸應該都帶有毒性才對。先是子鼠，然後是申猴，你猜接下來是什麼？”
“你知道？”
“不知道啊，不然我叫你猜什麼？”
李子珩險些被他這話嗆得一口氣沒順過來：“你到底想說什麼？”
林震東從兜裡摸出香菸，抽出一支遞過去，自己也點燃一根，煙霧緩緩散開：“我是想說，這些出現的地支很可能與你有關係。”
“為什麼？”
“因為你與它們一樣都不屬於這裡，包括九爺。”
這話落下，李子珩瞬間怔住，渾身微微一僵，久久沒有言語。
林震東瞅著他的神色，連忙補充：“幹嘛？我可不是在嫌棄你啊，我這是在實事求是。”
“你說的對。”李子珩抬頭望向漆黑無邊的夜色，眼底掠過一抹落寞，“當初與九爺見面時，這傢伙對紫三瑤就充滿敵意，反而對我卻是異常溫和，那個時候我就己經有感覺了，只是不願意接受。”
“接受什麼？”
李子珩苦笑一聲，“接受我早晚要離開的事實。”
“誰不離開？”林震東撇了撇嘴，滿不在乎，“人還有生老病死呢，你有嗎？你不僅沒有，你丫還長生不死，而且只是說可能會讓你離開這個地方，你還矯情上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李子珩輕聲試圖辯解。
“我知道。”林震東站起身，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有哥在，說不定真要是到了那一天，我己經功德圓滿了呢。”
李子珩緩緩嘆了口氣，重新坐回原地，滿心悵然：“我不是說我接受不了我要離開的事實，而是我不知道我會去往什麼地方。”
“更不知道等著我的將會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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