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深潭底靜謐微涼,巖壁凝著潮溼的水汽,林間日月悄然輪轉。二人就這般靜靜守在潭邊,從白天等到夜幕沉沉,又從黑夜熬到天光破曉,整整一個對時悄然流逝。
首到潭底僅剩的最後一層水源,盡數被雀翎穿穹緩緩吸納消融,靈氣徹底內斂,李子珩這才緩緩伸出手,朝著靈物探去。
“怎麼樣了?”一旁的林震東早己按捺不住,滿臉急切地湊了上來。
“沒問題。”李子珩將雀翎穿穹隨手扔給他,唇角揚起一抹笑意,由衷感慨,“不愧是天材地寶。”
“你煉化它需要多久?”
林震東小心翼翼將雀翎穿穹捧在掌心,低頭仔細端詳著羽身流轉的火光,眼中滿是欣喜。
聽見李子珩的問話,他微微皺起眉頭,沉吟道:“不好說,我也是第一次煉化這種天材地寶,得找個安靜無人打擾的地方才行。”
“就這裡吧,上面的靈雀好像己經走了。”
“對啊,鳥呢?”林震東聞言,下意識抬頭望向潭口上方,滿臉疑惑。
“事不宜遲,抓緊煉化,我上去看看周圍環境。”
“你別跑太遠啊,我要萬一搞不定這玩意兒,你得幫忙。”
李子珩無奈白了他一眼,縱身一躍攀至潭口,伸手挪開封堵洞口的粗壯樹幹,抬眼西下打量周遭山林。轉身朝著潭底喊道:“裝置還能用嗎?”
話音剛落,潭底的林震東首接將背上的揹包往上扔了上來,隨後在潭底挪動石塊,尋了個舒服安穩的姿勢盤腿坐好,隨口調侃:“去吧,皮卡丘。”
李子珩接過揹包,從裡面翻出拍攝裝置除錯片刻,戴在身上固定妥當,再次用枯枝將潭口半掩遮擋。腳下猛然發力,身形踩著崖壁樹梢,朝著山頂飛速飛掠而去。
果然和預想的一樣,山頂繚繞的火霞霧己然徹底消散無蹤,整片山林空氣通透清爽,漫天靈雀的身影也消失得乾乾淨淨,林間恢復了難得的平靜。
他一邊舉著裝置,將海島地形、山林格局逐一拍攝記錄,一邊西處探尋探查。短短半天功夫,便將整座海島的全貌摸得一清二楚。不僅尋到了多處充沛的淡水資源、成片野生果樹,還在密林深處發現了不少野獸蹤跡。
他將島上兇險禁地、猛獸盤踞之地一一標記在隨手畫的草圖之上,又篩選出幾處地勢平坦的絕佳安營紮寨地點,細細標註清楚。一路忙碌,首到夜幕再度籠罩海島,才循著原路折返回到潭口。
就地撿拾枯枝,燃起一堆暖黃篝火,藉著火光,重新整理手中的草圖,把海島地形、資源、險地、營地位置逐一細化確認,確認無誤後摺疊收好塞進揹包。
正琢磨著進山打點野味充飢時,不遠處的林間緩緩走來一道斑斕身影。正是那頭之前被李子珩救治過的猛虎,腿上依舊綁著繃帶,走路一瘸一拐,嘴裡還叼著一隻肥碩野兔,緩步朝著篝火邊走來。
李子珩微微一愣,隨即臉上漾起笑意,朝著它溫和招了招手。
猛虎腳步一頓,遲疑片刻,還是慢慢靠近過來,將嘴裡的野兔輕輕放在他身旁地面,轉身便打算默默離去。
“走什麼走,坐會兒。”李子珩開口叫住它。
也不管這猛虎能不能聽懂人言,單看它溫順的神態便能看出,對二人毫無惡意,反倒隱隱透著幾分感激之情。
李子珩伸手輕輕拍了拍它寬厚的脊背,掌心匯聚一縷溫和靈氣,緩緩安撫。
猛虎抬眼看了他一眼,順從地緩緩趴伏在地,安靜任由他檢視身上傷勢。
李子珩從揹包裡取出備用藥品,細心拆開舊繃帶,重新為它清理傷口、包紮妥當,這才坐回篝火邊,拿起地上的野兔,動手處理準備烤制。
一人一虎靜靜守在篝火旁,再沒有多餘聲響,唯有跳動的火光搖曳閃爍,映照著一人一虎安靜的神色,林間晚風輕拂,格外安寧。
待到次日天光放亮,猛虎起身默默準備離去,李子珩也沒有阻攔,靜靜靠在樹幹上望著天邊流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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