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震東天生性格張揚灑脫、隨性不羈,李子珩則性子沉穩內斂、喜怒不形於色。
狼組一眾鬼魂常年受訓,久居嚴苛環境之下,反倒更願意親近接地氣、沒架子的林震東,一口一個東哥喊得格外順口,把林震東哄得心裡舒暢不己。
李子珩也不掃眾人的興致,淡然拿起桌上酒瓶,從容加入酒局同飲共歡。
兩人以二敵十二,來者不拒輪番敬酒。
在場都是二十出頭的熱血青年,這群鬼魂常年在嚴苛特訓與生死任務裡輾轉徘徊,心思純粹簡單,沒有世俗間的彎彎繞繞,酒桌上皆是性情流露,格外真誠坦蕩。
酒過數巡,氣氛漸漸熱鬧到位,林震東大手一揮,帶著所有人轉場來到三層KTV大包廂。又是一番推杯換盞縱情暢飲,林震東拿起麥克風隨性高歌,唱腔毫無章法,近乎鬼哭狼嚎,狼組成員卻十分給面子,紛紛抬手鼓掌捧場。
眾人順勢起鬨,拉著李子珩也唱上一首。李子珩拗不過眾人熱情,笑著起了個頭,緩緩唱起一曲《朋友》。眾人一邊鼓掌,一邊跟著輕聲合唱,包廂之內氣氛融洽,格外暖心舒適。
真正將氣氛推向頂峰的,是包廂門被輕輕敲響之後。
小米推門而入,身後跟著二十多名容貌靚麗的女子,瞬間佇立滿整個包廂,看得一眾狼組眾人眼花繚亂,眼神都看首了。
李子珩下意識轉頭看向林震東,林震東連忙刻意轉頭回避他的目光。李子珩輕輕輕嘆一聲,也沒有出聲拒絕,默許了這番安排。
林震東眯著眼瞧出他沒有反對,頓時來了興致,拿起桌上的酒瓶,一腳踩在桌沿上,一手從兜裡掏出一沓鈔票,隨手往空中一撒,對著進門的一眾女子豪氣喊道:“姑娘們,給我上!”
狼組眾人哪見過這般奢靡熱鬧的場面,當場全都愣在原地,一臉呆滯。
反觀這群女子卻是十分老練熟絡,三兩成群各自陪著落座,沒一會兒的功夫,就把包廂的氣氛烘托得火熱朝天。
看著狼一幾人被姑娘們圍著打趣調侃,手足無措、窘迫不己的模樣,李子珩忍不住失笑。
轉瞬便想通透了林震東的用意,他點燃一支菸,安靜坐在角落,看著林震東在一旁興致勃勃,還不停指揮姑娘們逗弄調侃狼一眾人。
小米十分有眼力見,端著一杯調好的酒水,緩步走到李子珩身旁,舉杯淺笑開口:“先生若是覺得包廂嘈雜不適,樓下還有專業洗浴按摩,可以為先生舒緩旅途疲勞。”
李子珩微笑著與她輕輕碰杯,淡然開口:“那就去看看吧。”
隨即起身跟著小米走出包廂,小米臨走還不忘回頭含笑叮囑一句:“各位客人玩得開心。”
相較於樓上喧囂吵鬧的音樂,樓下反倒顯得格外安寧雅緻。李子珩舒舒服服洗完熱水澡,換上乾淨衣物,細心整理好頭髮與鬍鬚。望著鏡面裡自己的模樣,不由得想起年少時在曹家村的青澀少年,心底生出幾分恍如隔世之感。
門外忽然傳來輕柔的敲門聲,小米推門而入,身後跟著十來名女子走進了房間。
考慮到語言溝通不便,李子珩隨意留下一位會說國語的姑娘留下來伺候。
或許是連日奔波積攢了滿身疲憊,又或許是酒意微微上頭,再加上對方手法專業舒緩,李子珩竟不知不覺間沉沉睡了過去。
自打踏上修行之路後,安穩睡覺便成了一件極為奢侈的事。倒不是不能睡,只是不願浪費。
這一覺睡得格外安穩舒適,不知過了多久,耳邊傳來輕柔的呼喚聲,李子珩才緩緩睜開雙眼。
只見身旁姑娘笑意盈盈望著他,伸手遞過一碗溫熱的粥,語氣溫柔軟糯:“先生,己經到深夜了,需要送您回房嗎?”
李子珩笑著緩緩站起身,輕輕搖了搖頭。心底不由得對這家酒店的老闆高看幾分。雖是合夥經營,卻能在異國他鄉撐起這麼大一座酒店,業態齊全應有盡有,服務更是細緻、面面俱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