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我讓他們多影印了兩份。這存根你們帶回去,等我這邊好訊息。”
“好好!”盧老師握緊周校長的手,“校長,那一切就都拜託你了。”
夏然鞠了一躬,“校長,您也保重身體,學生和盧老師就先告辭了。”
他們來時就已準備好返程車票,這會提前離開需要改簽一下,手續有點點麻煩。
好在倆人今天運氣真不錯,登上下午三點的列車,沒到半小時,還順利搶到兩個流動座位歇歇腿。
這幾日下來,夏然準備的一籃子滷雞爪,雞蛋糕啥的基本都消耗光了。
本打算請老盧去火車餐廳吃頓好的,老盧說啥都不同意。讓她有錢就攢著別亂花,以後去京市讀大學,要花錢的地方還多著呢。
也是,在校長和班主任看來,她現在就是個身無分文的窮學生……
老盧自掏腰包買了兩份鋁製盒飯,兩毛一份,米飯配點小炒菜、鹹菜,師生倆都餓了,吃的噴香。
事情有很大進展,回程時倆人心情都放鬆不少。
隔壁兩桌都在打撲克熱鬧得很,夏然就興致勃勃看了會兒,還指點一姑娘贏了五把,可把人姑娘樂得嘴都笑歪了。
晚上八點多到德州站,火車暫停二十分鐘。不少人都下車活動手腳,買菸的買菸、吃飯的吃飯。
小商販們扒車窗上推銷汽水花生糖果。
隔壁打撲克的姑娘下車時,塞給夏然一大包瓜子,同她依依不捨揮手作別。
九點,火車再次啟動,車廂空了不少。
隔壁座上來一對大包小裹的男女,女的半張臉裹圍巾裡,懷裡抱著個奶娃。
車上人來人往,夏然一開始根本沒怎麼注意這倆人。
一直到天微微亮,四五點時,夏然感覺隔壁座那圍巾女有點不對勁了。
怎麼不對勁法呢?她懷裡的奶娃娃,一晚上竟連哼唧都沒哼唧一聲。
這女的跟她丈夫,一整晚睡得那叫一個香,呼嚕聲吵得她都沒法入睡……
夏然又暗中觀察了會兒,等盧老師醒了,就藉口上廁所離開。
沒多會,夏然就帶著乘警乘務員過來,伸手一指,“就他們,同志,我懷疑這孩子是被他們藥倒的,一晚上連半聲哼唧都沒有。從九點到現在,七八個小時了吧。正常嬰兒,不可能這麼久時間不進食的。他們是人販子!”
老盧一個哈欠還沒打完,半張著嘴滿臉愕然望著突然出現的乘務員乘警,連忙站起身。
前後座的人也都醒了,紛紛站起來觀望。
被指認的那對夫婦,眼屎還掛在眼角。稀裡糊塗一抬頭,就對上乘警乘務員幾張嚴肅的臉,登時一個激靈睡意全消。
“什,什麼啊?別胡說八道啊?我……”男人用力搡了把抱孩子的婦人,“這我婆娘跟小兒子。”
“是,是啊。”包圍巾婦人把大紅圍巾往鼻子上方拽了拽,尖著嗓子喊道,“你、你們無證無據憑什麼懷疑我們是人販子?”
“你們這種人我見多了!”夏然冷著臉道,“誰家正經父母幾個小時都不給孩子餵奶?同志,你們快上去檢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