膽小的夏薇不敢摻和,率先跑出門。
夏成與鄭寶珠都恨恨瞪了眼夏然,離開前還各自扒拉一大碗麵,端出去吃。
夏然坐到桌子一側,挑著麵條自顧自吃她的,完全不理會王美娥探照燈似的目光。
最終還是王美娥沉不住氣,拍桌怒道,“夏然,我還真是小瞧你了。”
夏然從兜裡取出塊帕子擦擦嘴角,“怎麼,沒人在的時候,裝都懶得裝了?”
王美娥像被夏然戳到肺管子,一張臉漲成豬肝色,“夏然,你知不知道你這樣胡作非為亂來,會害死人的?”
夏然笑著看向她,“楊愛軍被放出來了?”
“你還好意思說!你看不慣我,害我沒工作也就算了,你害楊主任算怎麼回事?楊主任哪得罪你了?”
“我害他什麼了?楊愛軍自己作風不正德行不修,如今被廠組織處理,那是他活該,也是廠領導以正視聽。如此,能保證領導隊伍作風清明,是吧?群眾大和諧大團結。這有什麼錯?”
“你少給我一套套大道理!”王美娥咬牙切齒,“你爸送你去讀書學知識,你就這樣回報我們?用牙尖嘴利來對付自己家裡人?”
“你也好意思說?書本費五塊錢都掏不出來的人,現在還口口聲聲說送我上學?”夏然嘲諷一笑。
“要不是從小學到高中,學校基本都免我學費書本費。光靠我自己撿垃圾搬煤球當童工賺錢,一個月賺個幾毛一塊的,也交不起學雜費,估計早就被學校退了。”
“我小學中飯是跟著班主任和幾個任課老師吃的。初中高中是張蘋果媽媽一直接濟我,每次給張蘋果做的飯,都順帶捎上我!”
“王美娥,你咋有臉說這話的?”夏然抬手輕拍自己的臉,“你臉皮呢?從小學到初中到高中,你給過我一分錢了?”
王美娥啞口無言,被噎好半晌,才小聲嘀咕,“那,那時也沒辦法。誰讓家裡窮,揭不開鍋了,還怎麼供你上學。”
夏然冷笑,繼續挑面吃。
“夏然,我承認這些年,可能對你是有些疏忽,你恨我我不怪你。”
見夏然不為所動,王美娥咬咬牙,硬著頭皮繼續,“但我跟你爸十年感情,我倆都是認真的。”
“我希望你不要拿那封信的事,到你爸面前亂說話。”
夏然嗤之以鼻,“王阿姨你想多了,你跟夏永軍是真愛,這輩子註定鎖死。放心吧,我不會搞破壞,也沒那閒心情管你那檔子破事。”
夏永軍頭上綠不綠的,關她屁事,她才懶得多管。
真愛嘛,夏然自然要祝福他們長長久久。
王美娥聞言稍稍鬆了口氣,小心翼翼追問,“你在哪撿到那封信的?”
見夏然朝自己看來,王美娥將頰邊短髮夾到耳後,扭捏道,“那都是遇到你爸之前的事了,你別亂想。”
夏然迅速扒完碗裡的面,起身就走。
她會這麼好心給王美娥解惑?搞笑。
那肉麻的告白信,其實是她上一世機緣巧合聽王美娥自己背誦的。
那時倆人在路燈下幽會,說起年輕時熱情洋溢的歲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