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講,非得撕破臉皮,把他送進治安大隊。”
“你知不知這件事被你搞得有多麻煩?本來都是能私下解決的,現在被你一弄,我家遠志的名聲都被你敗壞,工作都要保不住。”
夏然衝她咧嘴一笑,可把李秀華氣壞了。
“你還有臉笑?這事哪裡好笑了?”
“夏然,你可叫了我十幾年乾孃,我打小那麼照顧你,現在你害我兒子?你簡直就是個白眼狼,恩將仇報。”
“你照顧我啥了?自從楚美琴同志過世,我吃過你李秀華煮的一塊蘿蔔沒?”
“你跟王秀娥好的就跟穿一條褲子的姐妹。平日來我家,哪次不是冷眼旁觀看她磋磨我幹活?”
“你這乾孃,有等於沒有,毫無用處不說,還三天兩頭想著法來坑我,咱還是就地斷絕這層脆弱關係吧。”
“往後橋歸橋路歸路,你可別再逢人就說我是你幹閨女。哪有介紹幹閨女去當兒子地下未婚妻的?就算你再看不上你兒的女朋友,也不能可著我這無辜路人隨意嚯嚯吧。”
“再說了,你兒子跟那啞巴西施天造地設的一對,煤球站的同志們都知道。現在不是舊社會,不興婆婆作踐兒媳那套。阿姨,你要解放思想實事求是,學會正視兒子的心上人,大方地祝福他們。”
李秀華一張臉漲得通紅,眼見不少人站在家門口朝他們這指指點點,老婆子怒不可遏衝上去。
“胡說八道什麼,我撕爛你的嘴。”
夏老太一個無影掃堂腿,把李秀華絆了個跟斗,一頭栽倒在地,磕的滿頭滿臉是血。
與此同時,她裝腔作勢往後一退,躲電線杆後哇哇叫,“救命啊,來人吶。這位婦女同志要毆打祖國的花朵!”
眾人一頭黑線。
出門打醬油的楊春麗,三步並作兩步衝到電線杆前,“李秀華,你想幹嗎?瞧你那點出息,一把年紀對小姑娘動手動腳。”
李秀華從地上抬起臉來。
楊春麗嚇一大跳。
誒嘛我去,這臉咋跌成這樣?額頭鼻子上血哧呼啦的,感覺會青腫好一陣子。
李秀華這慘樣,倒是把楊春麗的罵聲堵了回去……
畢竟對方已經這麼慘了,她還能罵啥啊。
楊春麗訕訕退回夏然身邊,“小夏沒事吧?”
“沒事楊阿姨,我們回去吧。”
李秀華掙扎起身,追在倆人身後,“你不能走,夏然,你現在就跟我去治安大隊,把事情說清楚。”
“春麗姨你給我評評理,哪有李阿姨這樣不講道理的。”夏然竹筒倒豆子似的,把羅遠志為何進治安大隊,可能要受處分的事,叭叭說了一遍。
她語速賊快,表述清晰,李秀華想撲過去阻止都來不及。
“你,你住嘴。根本不是你說的那樣。”李秀華跺腳。
“秀華,你兒子既然有女朋友,那就好好處唄。幹啥三心二意吃著碗裡還看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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