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美娥心底恨得要死,表面還得擠出一點溫溫柔柔的笑,“然然,昨晚究竟發生什麼事啊?”
“發生什麼你不清楚?”夏然笑吟吟望向王美娥,“你那癩痢頭大侄子已經都招了。”
“不就是眼饞廠裡那筆賠償嘛,你跟我直說不就行了?至於讓你大侄子半夜三更來打劫我?”
“你看現在可好,人都被糾察員抓進去了,搞不好得三年起步五年打底。你怎麼跟你大哥大嫂交代呀?我要是他們,我肯定掐死你這惹禍精。”
正說著話呢,王舅母就衝上來揪著王美娥重重拍打,“我就說是你招來的事。你想要那筆錢自己不去動手,你害我兒子啊。”
王大江猛地一拍桌,杯盤叮咣作響。
“夠了。”男人額角青筋暴起,犀利的牛眼死死盯著夏然,一字一句道,“就說你想怎麼辦吧?”
空氣凝固了下,王美娥都不敢招惹自家發怒的大哥。
夏然卻抬手打個哈欠,輕飄飄遞給他們一個眼神,“什麼怎麼辦?人又不在我手裡。我是優秀好市民,不幹違法亂紀之事。當然是大隊怎麼處理,就怎麼辦嘍。我都聽大隊的。”
“放屁。”王大江緊握拳頭,指節骨都被他掐的發白。
“夏然你別忘了,你老夏家好歹跟我們王家連著親呢。你要真把你王表哥弄進去,就不怕鄉里鄉親戳你後脊骨罵?”
夏然露出一副愕然表情,“罵我?為什麼?因為我把搶劫犯送進去坐牢?所以,這還是我的錯?”
王舅母哭著拍桌,“不是搶劫犯,哪來的搶劫犯。那是你表哥,跟你開開玩笑而已,你這麼認真做啥?”
夏然不屑,“嘁”了聲:“開開玩笑。我找幾個臭流氓,跟你小閨女開開玩笑行不行?”
王舅母氣得眼珠子發紅,張口就是,“你拿什麼跟我們家寶鳳比?你,我們寶鳳才不會像你那樣,大半夜不著家,在街上隨便溜達。”
“你要是不在街上溜達,跟我們寶鳳一樣老老實實呆家裡,那幾個男的怎會找你事?”
夏然二話不說,抬手抽了老潑婦一耳光。
“是是是就你家寶鳳是高潔聖女大家閨秀,我們怎麼跟她比啊?”夏然冷笑,眼睛裡滿布嘲諷。
感覺不解氣,反手再來一下,給她整對稱。
“你家寶鳳被造鎖廠梁科長夫人,帶著群孃家人堵後巷,套麻袋暴打。聽說孩子都差點被打下來了。這種女人,誰能跟她比啊?沒結婚就玩這麼花。現在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不就是為了養胎嘛?”
王舅母氣得發抖,發出一聲尖叫,“你胡說八道。”
王大江見老婆被抽,騰地站起身。
夏然猛地拿起菜刀往八仙桌上一剁,“來啊!一家子狼心狗肺腌臢齷齪玩意兒,你們一起上,我剁一個是剁,剁一雙算我賺!”
王美娥急忙上前拉住大哥大嫂,用哀求的目光看夏然,“然然,我們願意賠錢,賠錢不行麼?就希望你去治安大隊說一聲,別再追究你王表哥了。”
王舅母像猛然回過神一樣,也跟著點頭,一臉恨恨,“你說個價。”
夏然冷嗤以對,昂著腦袋不可一世,“我是新社會澆灌出來,欣欣向榮的花朵,稀罕你們手裡那幾個臭錢麼?”
“反正該怎麼辦就怎麼辦,我都聽大隊領導的。”
王舅母慌了,一下跪倒在夏然面前,聲淚俱下,“剛剛是我們態度不好,我們認錯,服軟。我求求你行麼?你別追究我們家傳宗了。”
”。牢坐回一頭是不又子兒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