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後還跟著兩名乘務員,估計是發現有人從六號車廂溜過來,影響到他們工作,臉色很不好看。
“媽,你彪惹四啊。”那姑娘說得急,就夾帶上濃濃口音。
她的臉又瘦又黑,皮膚皴裂的不行。
見夏然幾人朝他們這望來,黑黑的臉上迅速漫上一片紅雲,感覺丟臉的要死。
她拽住她孃的手,想把人拽回去,婦女還在嘀咕,“我就是想找個空地倒個水。”
幾名乘務員都聽懂了,勉強壓著火氣安撫,“女同志你先回你自己座位。不是說了我們幫你倒麼?你車票拿出來看一下。”
“啊?”婦人眼珠子轉了轉,拉著閨女就想離開。
但人家乘務員不給走了,攔著皺眉繼續說,“車票出示一下。”
“媽。”姑娘覺得自己一輩子的臉都在現在丟光了,用力拽了下她母親。
婦人磨磨蹭蹭從兜裡掏出張票。
乘務員一瞧,嚴肅著臉說,“同志你這還要補票哦。”
以前老百姓窮困潦倒,基本都這樣,能蹭就蹭,蹭不到就補。先上車後補票那是常有的事。
買前面一段路程,想矇混過關不補票的,也大有人在。
這姑娘的媽叨叨咕咕,“又不是不補。”
“同志你先坐回自己位置,等會我們把水送你位置上。”乘務員態度夠好了,那姑娘因為她娘多少有點無地自容,忙連聲道謝。
“你謝他們幹啥?他們應該做的。如果我們車廂接水不用排隊,我至於找這麼遠跑這來麼?”婦女叨叨咕咕被姑娘拉著離開,一路還在憤憤不平,“你是京市大學生,姿態放高點,怕他們幹啥?”
幾位乘務員非常無語,但也懶得跟這蠻不講理的女同志繼續掰扯。
把瘟神送走後,趕緊關上過道門做事去了。
夏然知道自己誤會人家,招呼雲蘇小李回房吃早飯。
原來這倆母女就是來倒個水的,弄這麼大動靜出來,壓根不是啥殺手……
吃過早飯看了會書,火車在上沽南站停了蠻久。
夏然懷疑它又要晚點,果然到京市火車站都快十一點半了。
小李熱絡地跑來背行李,還非常熱情問她,“夏同志,要我們送你過去麼?”
“啊不用不用。”夏然連忙擺手,她都蹭一路了,哪還好意思讓人家送。
她估摸著這麼大學校,肯定有接站點,說不定會有校車。
沒校車也沒關係,她反正行李也不多,到時溜溜達達就過去了。
雲蘇也不勉強,笑眯眯與她對視一眼,“姐姐,那我們就先走了,回頭再見。”
夏然展顏一笑,委婉拒絕,“你工作忙,咱還是有緣再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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