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然。”
“嚴麗。”
“我叫黃彩霞,陳淑娣同學,你先用這個暖水瓶倒點水,去那角落擦擦身子。”
“這簾子可以拉過來的。你的一些個人用品放這木箱。宿舍裡沒衣櫃,兩人一個箱子可以放……”
楊玲玲這大小姐像炸毛雞一樣跳了起來,“我不跟她放一個箱子!她那些破衣服破銅爛鐵放進箱子,又佔地方又有味,把我東西都搞壞了。”
“我的化妝品都是我表姐國外帶回來的。如果少了一點點,恐怕你們誰也賠不起。”
徐麗華的火氣一下翻騰上來,“楊玲玲同學我忍你很久了!你這是想幹啥?啊?”
“顯擺你家裡錢多還是什麼?”徐麗華學她翻白眼翹蘭花指搖頭晃腦,“我看你是想走資本主義路線。第一天邁進校園大門,滿腦子不想好好學習團結舍友,反倒是將享樂主義放首位!”
“在宿舍裡搞階級矛盾你想幹啥?想把自己放首位?顯擺自己特立獨行?其他人都沒在你眼裡是吧。”
“我們京大傳統是啥?是愛國、進步、民主、科學!不是你所謂的個人享樂至上。”
“還外國帶來的,喲喲喲,外國的月亮就比國內圓唄。我們這些土包子都沒見識過你的外國貨。”
“你放心!你的東西誰也不會碰!但這個木箱,是我們京大資產,可不是你楊玲玲的個人私產!陳淑娣要用,合法合規合情合理!就算校長在這也不可能阻止她用!木!箱!”
夏然率先鼓掌,“說得好!”
嚴麗開啟床頭木箱,肅著一張臉,“陳淑娣同學,放吧。你的個人物品都可以放這裡。”
陳淑娣感動的不要不要。
她從她們那個貧瘠小山村,一路折騰著上火車,坐三天兩夜,好不容易抵達學校宿舍。
有嫌棄她的同學,讓她心裡失落難過暗暗自卑,但更有無條件幫助她支援她的可愛同學們。
忽然就感覺有這樣幾個舍友,未來似乎也沒啥好值得擔心。
陳淑娣用力點頭,朝徐麗華四人綻放一個大大笑容。
楊玲玲被徐麗華劈頭蓋臉說一通,還上綱上線把她扯到資本主義那塊,氣得不行。
她覺得全宿舍都在針對自己,索性摔了書氣哼哼翻身面朝牆壁暗暗生悶氣。
沒人搭理她,主動幫陳淑娣同學倒水、幫忙整理行李迅速安頓下來。
楊玲玲怕被人再扣個享樂主義的大帽子,後續沒敢吭聲,只不過心裡卻一直堵著。
尤其等陳淑娣爬到上鋪安頓好,她真是哪哪兒都覺不舒服。
覺得人家髒又覺得有味,想到在家舒心好過的日子,抱著枕頭嗚嗚咽咽哭。
夏然真服了!
在京大頭一晚,就在楊玲玲哭聲中度過的……
還好她睡眠功夫紮實,再吵的環境都能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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