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裡出啥事?”
“沒什麼。”夏然不想多聊腦殘的事。
夏成只要腦子沒問題,他就不會提出要跟什麼老大去別省廝混的話。
一個十六歲的少年,跟出去被人打包賣了,估計還在替人家數錢。
夏永軍對這唯一的兒子是沒話說的,他不同意,是出於成年人的考量。
可惜,良言難勸該死鬼。
以夏成的性子,他指不定現在已經逃走了。
與此同時,溪城。
夏永軍蹬著腳踏車滿頭大汗回家,瞪著嚶嚶哭泣的夏薇吼道,“別哭了,到底怎麼回事。”
“爸,二哥他留下這封信跑了。”
夏永軍搶過夏薇手裡的信,才瞄到第一行歪歪扭扭的字跡,人就險些一個倒仰昏過去。
“爸,爸!”夏薇衝過去扶住夏永軍,“爸,現在怎麼辦?咱要不要去報治安大隊?”
夏永軍咬牙切齒重重一點頭,“報,肯定要報案!夏成剛滿十六,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肯定是被那些社會閒散人士給騙了。”
夏薇也急得不行,“他又沒介紹信,打算怎麼去花城?”
“能怎麼去,肯定跟著那群臭流氓一路扒火車逃票過去!”
夏永軍衝到裡屋去翻戶口簿,隨即一口氣險些沒喘上來。
戶口簿沒了!鐵盒裡存著的三十多塊錢,連同所有糧票肉票都被那小子一併順走!
啊啊啊啊啊!夏永軍痛苦地蹲到地上,腦袋重重撞著門框。
王美娥聞訊趕回來,一進家門就嚷嚷出聲,“怎麼回事?啊?夏永軍,好好上著班呢?你又跑回來曠工,這是想幹啥啊?廠裡容不下你夏永軍了是吧?”
“你們吵什麼啊?”睡得迷迷瞪瞪的鄭寶珠從樓梯上下來,一臉不滿,“我難得休息一天補補眠,你們幹啥啊,一直吵吵鬧鬧不停。”
“寶珠,你弟他拿錢跑了,這事你一點不知道?”
“啊?跑了?”鄭寶珠錯愕睜大眼,“我不知道啊,我下午一直在睡覺。”
她忽然像是想到什麼,惶急慌忙往樓上奔。
王美娥卻揪著夏永軍問,“拿什麼錢?夏永軍你給我把話說清楚。夏成不會偷了我們藏鐵盒裡的錢吧?”
一分鐘後,樓上小房間傳出一聲尖叫!
“媽!我放櫃子裡的錢也沒了。五十幾塊錢呢!都是我辛辛苦苦一分兩分存起來的!”
“啥?”王美娥只覺眼前一黑又一黑,抬手就去拍夏永軍胳膊,嚎哭痛罵,“好啊夏永軍。看看你好大兒做的這個事。”
“真是日防夜防,家賊難防了!”王美娥氣得跳腳大罵,“我千想萬想都沒想到,家裡竟出了個窮兇極惡的小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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