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著實諷刺。
以往全家拿她當靶子,有什麼火氣可以統統往她身上甩。
現在嘛,沒了她這可憐的“粘合劑”存在,這家人只能窩裡橫互相扎刺,彼此撕吧。
撕多了撕出真火,哪裡還能回到從前虛假和諧的日子。
不過這一切現在都跟她沒任何關係了。
夏然將夏薇的信收拾收拾丟進垃圾桶,室友們默默瞅她一眼,啥也沒敢問。
夏然壓根不想管老夏家那檔子破事。
她享過老夏家福了麼,就要她管?張口就來借錢,她該他們這些吸血蟲的?
夏永軍也不知道,好大兒夏成正擱破旅館裡捶胸頓足。
夏永軍還指望糾察員給他查出夏成蹤跡,把人給逮回來呢。
可惜哪有那麼容易。基層糾察員一般都靠腳踏車騎著查案,來回通訊也不發達,沒天眼沒網路,純靠人力在茫茫人海中撈人,基本就是奢望。
夏成興致勃勃跟著大哥董武去花城發財,誰知剛到花城第一個晚上,住小黑旅館,就被小偷把身上所有糧油肉票、八十多塊錢,摸了個精光。
夏成當時就慌了,好在大哥董武是個有經驗的,就安慰夏成和另外三個小弟,“你們聽說過香洲麼?聽說香洲遍地是黃金,只要過去,隨便做點小買賣小生意,每天都能賺大幾百。”
夏成這缺心眼連忙問大哥,“聽說過啊。可是咱能隨便過去麼?”
“小心點溜進去應該沒問題。我那邊有個認識的老鄉大哥,人家現在給富豪開車,每個月能穩賺萬八千呢。”
“啊?這麼多錢。”幾個蠢蠢的小弟都驚呆了。
“可不是嘛。現在小成的錢都被偷光。在花城這邊還怎麼進貨搞批發?”
“咱現在只能咬咬牙搏一把大的,小成你覺得呢?如果去了香洲,還能先跟我老鄉大哥借點錢週轉。”董武轉頭看夏成。
“我跟你說,你自己可以出去打聽打聽,現在去香洲有個什麼抵壘策略。”
“像咱這樣只要順利跑過去,有親戚擔保的話,就能申請到合法居民身份證。”
“你想啊,以後咱就是香洲人了。每個月隨便賣點什麼東西,萬八千的穩賺不賠啊。”
“大大哥。我們都聽你的。”幾個小弟包括夏成都傻了吧唧狂點頭,目光狂熱地看著他們懂行的大哥。
董武點點頭,“那行,你們今天就先休息休息。明天我們出發。先坐車去深市,然後聽我安排。我現在出去打個電話,找我那老鄉大哥幫幫忙。”
“謝謝大哥。謝謝大哥。”夏成等幾個小弟虔誠道謝,心裡高興的冒泡。
一想到自己馬上就要成為香洲有錢人,夏成當晚翻來覆去壓根沒睡著覺。
夏成哪裡知道,董武一嘴跑火車,把他忽悠到姥姥家。
董武說的那啥抵壘,以前確實有。但因為近些年,內地靠這策略偷渡去香洲的人實在太多,上面應接不暇無力承擔。所以人家在今年十月底剛好就取消了……
他傻乎乎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那廂他大哥董武卻叼著煙,從兜裡摸出一把錢點了又點,高興地拍了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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