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做人不能這麼不講道理。”小個子眼鏡男據理力爭,“這位置是誰買坐票就該誰坐,照你說分先來後到,那別人買坐票幹啥?都上車瘋搶得了。”
老婦抱著孫子蠻不講理,“我不管,我反正一早五點多就坐這裡了,這些人都可以給我作證,你說什麼都沒用。”
“同志,要不你去叫下列車員過來解決。”夏然淡淡出聲。
老太太頓時急了,“就一點點小事情,至於找列車員?你們就不能尊老愛幼,讓讓我這老太婆?”
小個子男也沒轍了,“女同志你說的對,我這就去找列車員,讓他們給我評評理。”
“這位置到底是買坐票的人坐,還是不買坐票隨便什麼人都能霸佔。”
老太太急忙抱著孩子站起,氣急敗壞叫道,“哎你們大家給我評評理,年輕人這種不尊老愛幼做法對嗎?”
夏然看了眼老婦,這人別看面上憨厚老實,心裡小算盤精得很。
馬上就要入夜,誰不想有張座舒舒服服睡會兒?
老嬸子顯然打這主意,仗著人家年輕臉皮薄,死活不讓還道德綁架上了。
小個子男找來列車員,正好也是查票時候到了,列車員同志就按慣例一個個查票。
不管有座沒座,只要是七號車廂內外的人都要查。
一查,七號車廂還有三個耍滑頭傢伙,就比如其中一人明明是去鷹潭,結果車票只買到雁城。
八九十年代這種逃票情況十分常見,於是這三人都要補完全程票。
補完還憤憤不平用眼睛去瞪那該死的老嫗。
要不是她鬧鬧騰騰不可能讓座,哪能把列車員引過來檢票。
抱孫子老太太也消停了,查完票抱著孫子就灰溜溜離開。
夏然進去挨著窗坐,方珂看了眼小個子男。
後者把行李箱塞到腳下,衝他們笑著點了點頭。
晚上七點過後,車廂裡鼾聲一片。
夏然開了一點點窗,讓空氣足以流通。
隨即取出五副耳塞,一一分發給其他四人。
蘇南瑾鬆了口氣,趕緊將耳朵塞住,這才得以眯了會覺。
坐硬板凳睡覺肯定睡不好,夏然幾人都睡的斷斷續續,模模糊糊聽到有人大聲尖叫:“抓小偷啊,抓小偷。”
夏然從小桌板上迷茫抬頭,手臂被壓得有幾分痠麻。
雲蘇瞬間睜眼,見一條黑影從過道竄過去。
他下意識抓起小桌板上的擀麵杖丟過去,一下砸中黑影右腿。
逃跑中那人重心不穩向前撲去,“碰”一下砸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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