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不知道你這種人戰術？想渾水摸魚是吧？同志來了你就跑，同志走了你就來。沾上你這種臭狗屎，就跟黃泥巴掉檔裡一個樣，純純噁心人！”
“走！你賣兒賣女的事，我都要跟同志反應。死老太婆，你今天來了就別想走。”
“我我什麼賣兒賣女你別瞎說。你這孩子咋亂說呢？美娟，美娟！快勸勸你外甥女啊，她瘋了。”
“走！別在我師父家鬧騰！咱去治安大隊，一次性說個清楚明白！”
才衝完涼穿好衣服出來的陶大壯，被眼前這一幕弄懵了，“媽，你咋來了？”
“美娟，這怎麼回事啊。”
楚美娟迎上夏然警告的目光，她竟沒敢吱聲……
“爸，你洗澡那會，奶帶著小勇找上門。還說二叔二嬸跟王大牛他們，去巷口買包子，一會就到。”陶二麗一臉怒衝衝，“然然姐說的對，這事就應該去治安大隊說個清楚明白。”
“我奶想把我姐賣給村東頭王大牛，他們是不會放過我們一家的。那王大牛多大歲數我姐多大？王大牛比我姐年長十來歲呢！他們想幹啥，明搶嗎？”
“我姐憑啥要聽奶的？現在婚姻自由戀愛自由，誰都不能逼我姐嫁給老男人換彩禮。奶還想用舊時代封建大家長那套來逼迫壓榨我姐，那就報案好了。”
陶大壯傻愣愣望著突然發飆的二閨女，又瞅了眼媳婦楚美娟。
“這，怎麼就要鬧上治安大隊了？”
“群眾有困難，不找治安大隊找誰。”夏然一眼瞧見門口溜達來兩男三女，伸手一指。
“同志，他們就是勾結老太婆，想賣我大表姐的人。一塊抓了，咱去治安大隊面談。”
***
十幾分鍾後，陶老太在治安大隊辦公室哭天搶地喊冤，被女糾察員一句話喝住。
“哭什麼哭，有問題說問題有事說事，別亂嚎。”
“同志，我們都是被冤枉的呀。這小賤……丫頭片子，她誤會了。她是我大兒媳家外甥女，我們兩家都是親戚，哪有什麼私闖民宅的罪。”
“我，我是大麗二麗她奶，我能有什麼壞心眼子。我這麼做都是為我孫女好！”
“同志，她胡說。”二麗站起身氣的眼睛發紅，“過年那會，她想逼著我跟我姐，把工資交出來。我沒答應，我姐就說，以後她來出這份子錢，每月給她一半工資，也就是21塊。”
“這惡毒老太婆發現，我姐工資一個月居然能拿42這麼多，她貪心不足就想到一條毒計。”
“你胡說！”
“我沒胡說，我知道是二叔二嬸攛掇的你。你們三一塊商量毒計那會，我親耳聽見還能有假？”
“你，你，這死丫頭片子。”陶二壯媳婦跳起來指著二麗，三角眼裡射出冷光，“我警告你別亂說話啊。”
夏然冷笑一聲，“同志你們都看到了，他們當著你們的面，還能威嚇脅迫受害人，這性質已經是惡劣到極點了。別說農村人不懂法，農村人通情達理多了去了，他們只不過是道德敗壞的典型。”
兩名糾察員冷著臉呵斥陶二壯媳婦坐下。
“二麗你說，今天究竟怎麼回事。我打電話給你們公社大隊，大隊長親口證實，你爸凌晨三點砍了木門把你們放出來，一家子逃難一樣逃到我師父那裡。”
“如今已經是社會主義新社會了，領導同志都說主張民主，合法，合規。別跟我搞舊社會那套動不動沉塘體罰的家族體制，你有冤情現在就告訴糾察員同志。該怎麼處罰怎麼處罰，該怎麼判怎麼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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