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在這了，你媽生前東西也不多。”夏永軍將一隻小鐵盒扔到夏然面前，面色沉沉。
夏然不理會他那張臭臉，徑自開啟小鐵盒看了眼。
鐵盒裡有兩隻銀手鐲，一對老式金耳環，一隻女式金戒指，除此之外再無他物。
夏薇眼裡閃過一絲羨慕。
耳環和戒指款式老舊，看著分量卻不輕，加起來怕是得有小二十克了。
如果給她賣出去的話，接下來三年學雜費生活費都不用愁。
“不止這些吧。”夏然一手關上鐵盒蓋，翹起小二郎腿，似笑非笑看向夏永軍。
“我記得我姥給過我媽一條金項鍊，一隻分量挺足的金手鐲。”夏然曲曲手指，“哦還有還有，一對金耳釘。”
“你記錯了。”
“我記錯？”夏然失笑，“夏永軍，我那時只是小我不是傻。我姥給我媽的東西，我記得清清楚楚。我不多要你的，只要你把媽的東西還我就行。”
“吶你別告訴我，你把我媽的這些東西當人情，都送給你後老婆了。”
夏永軍面上閃過一絲尷尬，“你怎麼說話的？有沒有一點禮貌。你現在好歹也是大學生，知識分子。”
後老婆後老婆，多難聽啊。
“美娥到底也照顧你們姐弟這麼多年，沒功勞也有苦勞。你就算嫌棄不肯叫她一聲媽，那叫聲阿姨準沒錯吧。”
“照顧什麼？照顧我丁點大蹲在灶間給她洗衣服，兩隻手凍成蘿蔔條？還是照顧我墊著凳子舉著鍋鏟，給熱油鍋燙的哇哇叫？”
“那時你後老婆在幹嘛？她跟鄭寶珠一把瓜子一把花生閒聊天等開飯呢。她是真能照顧人呀，我呢，的確應該感謝她，感謝她的不殺之恩。”
“她要是再惡毒點，沒準我小命都撂她手裡，哪還有機會長這麼大，看看外頭的花花世界是吧。”
“你。”夏永軍長嘆一聲，“行行行，我說不過你。”
“行，我也不跟你多說。明天我就去機械廠門口拉橫幅，告訴你們全廠職工，你夏永軍拿前妻的金首飾討好後老婆。”
“沒錢就別娶後老婆，人舊社會的男人都不會拿糟糠之妻的嫁妝，送給填房當聘禮。男人要有面兒，就做不出這種齷齪事。你夏永軍全溪城找不出第二個。”
“你！你！”夏永軍氣的臉紅脖子粗，猛地朝樓上大吼一聲，“磨磨嘰嘰磨磨嘰嘰，你在樓上整什麼東西整完沒有？死人一個啊？沒聽夏然說什麼？把美琴的金項鍊金手鐲拿下來。”
王美娥跟炮彈似的從樓上衝下來，氣急敗壞把東西往夏然臉上砸去，“給你給你都給你。”
“你個賠錢貨死要債的，你就鑽錢眼子裡溺死得了！”
“你不是賠錢貨你不愛錢，那你鳩佔鵲巢，霸佔我親姥留給我媽的東西，還據為己有這些年？”
“是因為你品德高尚？還是你視金錢如糞土？”夏然輕蔑一笑，隨手抓過王美娥擲來的金項鍊金鐲子。
“你嫁給夏永軍那會，你孃家媽就給你陪嫁一個臉盆兒。真是說出去都笑死個人，沒見過比你家更窮，更不把閨女當回事的。”
“還賠錢貨賠錢貨叫別人？”夏然滿臉鄙夷，“你在你孃家那地位才是個真正的賠錢貨。你看你孃家誰把你放心上？自己得不到，就舔著臉把手伸進別人遺物。你要是有臉，這世上找不到第二個比你王美娥更不要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