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還是那句話!”
孔令修也終於點頭。這句話他們這十幾日己經不知道對周執規說了多少次。
可週執規沒有任何辦法。
王明遠來了,一樣不會有辦法。
……
第二日上午,王明遠與周執規、狗娃正式登門。
只不過剛走進曲阜書院,周執規便感覺哪裡不太對勁。
王明遠今日穿得極為素淨。
官威沒有擺,架子也沒有擺,甚至從跨進書院大門開始,神情便像是真的來遊學拜訪一般。
走過第一進院子時,他甚至沒有急著讓管事往裡面領,反倒在門下一塊舊匾前停住了腳步,仰著頭認真看了好一會兒。
“這匾額有些年頭了吧?”
引路的管事一愣,趕忙回答:“回王大人,是前朝留下來的舊匾,後來重修書院時也沒捨得換。”
王明遠抬頭認真看了幾眼。
“難怪,字倒未必多驚豔,可放在這裡上百年,本身就是一段書院文脈,而且這上百年來天下不知道多少讀書人從這塊匾下進進出出。晚輩這趟過來,倒算是跟著前人一起瞻仰了一回。”
管事臉上的神情明顯好看了不少。
繼續往裡走。
王明遠又看了看講堂,看了看藏書樓,甚至經過一段己經有些斑駁的舊牆時,他都停下來看了兩眼。
“這裡為何沒有重新粉刷?是書院修繕銀子不夠,還是朝廷撥下來的經費有所短缺?
若真是修繕經費不足,回頭倒可以報到禮部看看,曲阜書院畢竟是天下文脈所在,真有該修的地方,總不能因為缺銀子便一首耽擱。”
管事原本還有些緊張,一聽這話,反倒立刻解釋起來。
“這面牆是當年老書院留下來的,族中長輩說,新牆自然好看,可舊東西若全部拆乾淨了,後人連祖輩讀書的痕跡都看不見,所以每次修繕都特意留下。”
王明遠點了點頭,臉上的神情反倒更多了幾分讚許。
“這個做法好。有些東西舊一點,反倒更有意義。我這一路從濟南走來,還真是越靠近曲阜,越能看出這裡對傳承兩個字的看重。難怪天下士子提起聖門,第一想到的便是曲阜。”
走在後面的周執規腳步慢慢停了一下。
他盯著前面的王明遠,眼神己經有些不對。
這真是王明遠?自己的師弟?
他雖沒有親眼看見濟南那場風波,可這幾日收到的訊息一封接著一封。
歷山書院問難,上千士子圍門,山東學政嚴仕成當場被拿……信裡那個王明遠,幾乎每一步都快得讓人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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