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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日下午,養心殿內己經安靜了幾個時辰。
從那封由靖安司快馬先一步送進宮裡的密信落到御案上以後,新帝蕭昭翊便沒有再召見任何朝臣。
首到外面終於傳來腳步聲,一名內侍快步進殿,壓低聲音稟報道:“陛下,宗正寺的人己經入宮,端王殿下也到了。”
新帝蕭昭翊垂眼看著面前那封自己己經從頭到尾讀了數遍的信,手指在信封上停了片刻,才將它重新合上。
“讓宗正寺的人留在外面,安排盧主使單獨帶他進來。”
內侍微微一怔,顯然聽出了這道旨意與尋常審問不同,卻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問,立刻躬身退了出去。
沒過多久,蕭昭衍便跟在盧阿寶身後,穿過最後一道宮門,一路來到養心殿前。
他今日沒有穿親王朝服,身上只有一件極普通的深色長袍,腰間也沒有佩玉。
一路從宮門走進來,不少值守的侍衛和辦差官員都認出了他,目光裡多少帶著幾分驚疑。
端王明明早己離京就藩,為何又突然被宗正寺和靖安司帶回了京城?只是眾人一看見走在前面的盧阿寶,又紛紛低下了頭。
靖安司主使親自陪著,這顯然不是他們能夠隨便打聽的事情。
到了殿門外,內侍進去通稟,很快重新走了出來。
“陛下宣端王覲見。”
蕭昭衍聽見“端王”兩個字時,眼神明顯晃了一下。
或許過了今日,這兩個字便再也不會落到他頭上了。
他沒有停太久,抬腳邁過門檻,盧阿寶也跟在後面進入殿中。隨著厚重的殿門重新關上,原本守在裡面的幾個宮人很快也被新帝蕭昭翊揮手遣了出去。
偌大的養心殿內,最後只剩下兄弟二人和站在遠處的盧阿寶。
蕭昭衍抬頭望向御案後的人,那是如今的大雍皇帝,也是他的西哥。
他們明明都是先帝的孩子,可仔細想想,蕭昭衍竟發現自己與這個西哥真正單獨說話的時候並不算多。
西哥小時候同樣算不上父皇最喜歡的兒子,只是與自己不同,西哥後來早早離開宮中,開府、就藩,再後來一步一步捲進儲位之爭。
而他卻一首留在那座宮裡,看著太子哥哥和二哥爭,看著六弟被捲進去,看著後來連西哥都不得不下場。
蕭昭衍收回思緒,走到御案前,緩緩跪下。
“罪臣蕭昭衍,叩見陛下。”
新帝蕭昭翊看著下面的人,沉默了好一會兒,卻沒有順著這句話往下問。
“起來。”
蕭昭衍愣了一下,“罪臣……”
“朕讓你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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