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叔,還有最後一件事。”
“他說是我讓他去的,可拿過我的帖子?拿過鋪子的支貨條?或者我幾個掌櫃、賬房裡面,有誰親自跟你們打過招呼?”
胡掌櫃臉色慢慢變了,“這……倒沒有。”
狗娃點點頭。到這裡,事情其實己經很清楚了。
可他依舊沒有當場發火,只把賬單和收貨條推回胡掌櫃面前。
“這筆賬先別銷,也別改,更別急著找他們要銀子。”
“單子和收貨條都留好,送貨的兩個夥計這幾日也先別派他們出城。”
胡掌櫃一下緊張起來,身體都往前傾了些,“王東家,這人難道不是你們家的……”
“是我孃的親弟弟。”
狗娃沒有遮掩,“親戚是真的,可我從來沒讓他替鋪子收過一兩乾貨,更沒讓他拿著我的名字賒賬。”
胡掌櫃臉色頓時白了,“這……這可如何是好?王東家,我當時真不知道你們……”
狗娃擺了擺手,彷彿不在意的說道:“胡叔,咱們做了這麼多年生意,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而且十七兩銀子不算什麼,先把事情弄清楚比什麼都重要。”
這句話後,他頓了頓,神色也認真起來,“不過以後還是那句話,認帖子,認賬房,認鋪子的印,不認誰是誰親戚。便是我親爹去拿貨,沒有鋪子的條子,也不能記在酒樓賬上。”
胡掌櫃連連點頭。
可還沒等他離開,外面又有夥計進來。
那夥計剛走到門邊,看見胡掌櫃也在,明顯愣了一下。
“小東家,陳記肉行的人也來了,說是有筆賬想跟您核一核。”
狗娃眼皮猛地一跳,他低頭看了一眼桌上那張“劉”字收貨條,心裡己經有了不好的預感。
半個時辰以後,桌上己經擺了三張賬單。
數目都不算大,可三個地方,取貨的人全是劉耀祖,而且貨都沒有進好再來的庫房。
狗娃盯著那三張單子看了片刻,臉色也徹底沉了下來。一次還能說是誤會,三家都一樣,就絕不可能是碰巧。
更何況這還只是主動找上門來的,外面究竟還有多少,他現在根本不知道。
“把這幾日幾個鋪子的進貨賬全部拿過來,不只東市這一家,西街和南邊兩處也查。”
“再派人去問咱們長期來往的商戶,這幾日有沒有人拿我、我爹孃或者王家的名頭支過貨、賒過賬,一個都別漏。”
夥計趕緊應聲,剛走到門口,又被狗娃叫住,“等等,先別去城南找他們,也別驚動人。”
夥計一愣,狗娃則繼續說到:“事情到底有多大還不知道,現在找上門,他們若把東西轉走或者首接跑了,反倒不好查。”
“誰再來送賬,都把人留下,把事情怎麼發生的、誰說了什麼、貨送到哪裡,有沒有人作證,全都問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