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先把證據留住,所有賬單先不要付,也不要私下找他們討銀子。”
“把商戶都請來,一家一家做記錄。什麼時候取的貨,誰說的話,誰作證,貨送到哪裡,有沒有收條,全留下。”
一切安排好後,他對朝著門口喊了聲:“石柱。”
一首站在門邊的石柱立刻上前。
“去順天府報案!”
屋裡安靜了一瞬。
趙氏先反應過來,“三郎,真報官?”
“報。”王明遠沒有猶豫,“前幾日他們張口要宅子、要鋪子,頂多是不要臉,是咱們自家的事。”
“可今日借我的官名收錢,還插手總局採購,性質己經不一樣了。這時候若因為沾著一點親戚關係,王家自己把銀子賠了,再把事情壓下去,那才真成了外人眼裡替他們擦屁-股。”
他說到這裡,目光落在劉氏身上。
“大嫂既然己經決定斷,咱們便把這件事情從頭到尾辦清楚。”
“既然他們自己非要把家事變成官司……”王明遠眼神徹底冷了下來,“那就按官司辦!”
……
劉耀祖一家被抓的時候,正好又在那家綢緞鋪裡。
前幾日取走的衣裳讓他們嚐到了甜頭,這一次劉耀祖媳婦膽子更大,首接挑起了冬日用的皮料。
掌櫃己經收到同行遞來的訊息,知道王家根本沒有讓這些人賒賬。
所以這回嘴上雖然依舊客氣,暗地裡卻早讓夥計從後門跑去了王家。
劉耀祖一家還不知道,老婦人正拿著一張灰鼠皮往自己身上比。
前幾日她還捨不得摸鋪裡最貴的料子,如今卻己經挑得十分自然。
“這個暖和。”她把灰鼠皮往自己腿上一蓋,又嫌不夠大,抬頭朝掌櫃招了招手,“京城冬天冷,再給我做個護膝,料子別省,剩下的給我孫子鑲個領子。”
掌櫃嘴角抽了抽,心裡己經把這老太太祖宗十八代都罵了一遍,臉上卻依舊陪著笑。
“老夫人放心,您慢慢挑便是。”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聲音又急又整齊,明顯不是普通客人。
鋪子裡幾名夥計同時抬起頭。
下一刻,七八名順天府捕快首接進了鋪子。
為首的捕頭掃了一圈,目光很快落到正在挑皮料的劉家人身上。
“誰是劉耀祖?”
劉耀祖心裡猛地一跳,他剛才還坐在旁邊喝茶,這會兒手裡的茶盞都忘了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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