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氏上下掃了她一眼,冷笑道:“照你這麼說,只要不是拿刀逼的,騙來的便都算別人自己樂意?”
她嘴角一扯,“你往青樓門口脫-光了敲鑼跳一晚上,也有人願意看。第二日你是不是還能跑順天府說,人家自己長了眼睛看的,不關你的事?”
“你!”女人的臉瞬間漲成豬肝色。
堂外先是一陣死寂,隨後有人實在沒憋住。
“噗——”
整個公堂外頓時笑成一片。
連兩邊站著的差役都趕緊低下頭,肩膀一抽一抽的。
周廷玉重重咳了一聲,順手端起茶盞遮了遮嘴角。
他是府尹,不能笑。
劉氏卻根本停不下來。
“嫌難聽?你做的事都不嫌髒,還嫌老孃嘴髒?”
“人家把東西給你的時候,你怎麼不說,‘掌櫃的你別誤會,王家沒讓我來,我也沒權讓他們給我結賬’?”
“你拿狗娃的供貨時,怎麼不說,‘我這個親舅舅從沒在好再來管過一天賬,這貨跟我外甥沒關係’?”
“煤商給三百兩的時候,你們怎麼不把銀子推回去,說‘王明遠連咱家門朝哪邊開都不願管,你別找錯人’?”
劉氏一口氣說到這裡,手指幾乎點到了女人臉前。
“這些話你們怎麼一句都不說?!”
劉耀祖媳婦被堵得張了幾次嘴,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劉氏往前走了一步,“因為你們心裡比誰都明白!你們那幾張臉一文錢都不值,值錢的是王家,是三郎,是狗娃,是這些年王家人一腳一個血印掙下來的名聲!”
“好處拿的時候,你們恨不得把王家三個字縫腦門上,恨不得逢人便讓人知道你們跟王家沾親帶故。”
“如今出了事,又說全是人家自己願意、自己想多了!”
劉氏氣得冷笑,“你們這一家子己經不叫不要臉了。”
她像是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抬手往那幾個人身上一劃拉。
“你們這是把‘不要臉’三個字剁碎了拌豬食,一家老小一人狠狠幹三大碗,吃完把盆底舔得鋥亮還不夠,最後還端著空盆出去問別人,怎麼沒人再給咱添一勺?!”
這回外面是真笑瘋了。
有人拍著大腿首不起腰,還有一個賣瓜子的笑得手一鬆,半包瓜子全撒到了旁邊人的鞋面上,兩人都顧不得吵。
連王大牛都忍不住偏過臉,嘴角狠狠抽了一下。
趙氏更是憋得臉通紅,抬手擋著嘴,半晌才沒讓自己當眾笑出聲。
老婦人眼看兒媳也敗下陣來,終於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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