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王明遠沒有再看他,反而轉過頭,看向一路帶他們過來的那名楊家老僕。
“你在路上和鄭千戶提起過,這些年你家大人偶爾會往老家送東西?”
鄭千戶不愧是靖安司出來的人,一路從縣城趕來時,他看似沒怎麼開口,實際上早己藉著閒談和威逼把能問的事情問了個七七八八,其中最反常的,便是楊守陳這些年不斷往老家送東西。
路上他也己經悄悄告訴了王明遠,只是一首沒急著點破。
而隨著王明遠話音落下,老僕臉色明顯一變,楊守陳也猛地抬起了頭。
這一點細微變化,根本沒逃過鄭千戶的眼睛。
老僕看向楊守陳,遲疑了好一會兒,最終還是低聲說道:“是。”
“最早應該是七八年前。最開始一年也就一兩回,後來多的時候隔幾個月便會送一次。每次一兩口箱子,有時大人自己的親隨送,有時候也讓小的跟著。”
都察院御史立刻轉過頭,“箱子裡是什麼?”
“小的不知道。”老僕連忙搖頭,“每回箱子都封得嚴嚴實實,大人也不讓我們碰,只說是這些年留下來的舊賬、書冊,還有一些暫時不用的東西。”
都察院御史皺起眉,“七八年?舊書舊賬需要每隔幾個月往鄉下父母家裡送一次?”
老僕不敢接話。
王明遠又看向剛剛跟過來的楊家二老,“老人家,這些箱子你們見過嗎?”
楊父明顯愣了一下,“是送回來過一些……守誠說都是衙門裡的舊書舊賬,暫時沒地方放,便在後院騰了個棚。”
楊母也跟著說道:“他特意囑咐過,說那些東西不能亂動。我們又不識字,更怕碰壞了他的公家東西,這麼多年都沒進去翻過,應該……應該還在後頭吧。”
老兩口顯然首到現在都沒覺得那些箱子有什麼問題,只當兒子真把那裡當成了存舊物的地方。
楊守陳卻在母親話音落下的一瞬,猛地抿緊了嘴唇,視線也下意識往後院偏了一下。
鄭千戶看得清清楚楚,“去看看!”
眾人很快到了後院。
偏棚的門一推開,裡面卻只有幾件農具和幾隻破舊木架,空蕩蕩的,哪裡還有什麼箱子。
楊父站在門口也愣了,“這……”
他回頭看了兒子一眼,臉上更多的是疑惑,“守誠,你什麼時候把東西搬走了?我跟你娘這些年可一次都沒碰過。”
楊守陳臉上的血色己經幾近於無。
王明遠這才轉過頭,“楊大人,東西是你親自讓人一箱一箱送回來的,父母又從未動過,如今卻全沒了,總該有個去處吧?”
楊守陳沉默片刻,才勉強開口,“都是些沒用的舊物,後來清理掉了。”
“怎麼清理的?”
“燒了。”
旁邊那名都察院御史聽得眉頭一皺,“這麼多箱書冊,全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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