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江南時甚是匆忙,孟舒禾都不曾與陸璟說聲再見就到了長安。
來長安城四年,孟舒禾都快要忘記陸璟時,沒曾想在來莊子上休養的路上遇到了陸璟。
陸璟是前來長安城之中參加春闈,遭了山賊搶劫,身上沒了銀兩,無處可去。
孟舒禾念在他之前多有照顧養父養母生意的份上,便也將他留在莊子裡暫住。
孟舒禾不曾想陸璟竟然就是太子殿下!
堂堂太子殿下,竟然裝作窮書生在她莊子裡混吃混喝?
陸修緊接著道:“娘,爹爹他心裡一直有心儀的姑娘,是以他如今快二十弱冠年華,東宮之中還無妃嬪,就是因為他要為心儀女子守身如玉。
而昨日里您灌醉了他,強行佔有了他的清白,他本是氣惱的,只是礙於平遠侯是功勳之後,還有你已懷上了我,不得不封您為太子妃。”
孟舒禾低聲道:“昨夜……並非是我灌醉的他,也並非是我強行佔了他的清白,是我與他都醉了。”
她與沈謙成親三年,沈謙不曾碰過自己。
只派手下給她送來一紙休書,孟舒禾又氣又惱,醉酒後便一時衝動睡了陸璟……
酒醒後想想著實也不該。
陸修道:“娘,你母憑子貴嫁給爹爹後被困在後宮之中十五年,爹爹他不愛您,甚至於恨屋及烏,對我也是厭惡得很。
這後宮不待也罷,咱們兩個收拾東西回江南去。”
孟舒禾見著床榻上熟睡的郎君,輕撫著小腹:“即便是他心中另有他人,但我貴為皇后娘娘六宮之主大權在握,不比回江南好太多?”
陸修小奶音著急:“可是娘,您這皇后之位也不穩,十五年後,您的皇后之位與我這太子之位都是岌岌可危。
長安城之中有傳言,爹爹已經找到他年輕時候心儀的女子,要娶她為皇后,想要廢后廢太子。”
“甚至於我們母子兩人許是連性命都保不住了,父皇他罰我雨中下跪定是要朝著我的性命來的……”
“娘,咱們還是趕緊逃回江南去吧,我可不想要這個爹了。”
孟舒禾道:“回江南去也好,但回去前我還有一樁事情要做。”
孟舒禾拿起了桌子上的一封休書。
這休書,乃是她成親三年的夫君,鎮國公府的世子沈謙派屬下送來的。
“休書?”陸修道,“我倒是忘記了,孃親您之前還嫁過人的。”
“所以您這時候是剛剛被休嗎?該死的不長眼的東西!竟敢休我娘!”
孟舒禾手中緊握著休書,一時間不知自己是不是被休之後,神智出了問題,竟會覺得腹中孩兒在與她說話,還是腹中當真多了一個孩兒?
若真如腹中孩兒所說陸璟是太子殿下,兩人是奉子成婚,陸璟心中另有需要守身如玉的心儀女子,那自己還是與陸璟劃清界限為好。
她一個被休的女子,二嫁入東宮怕本就是不易的。
何況陸璟另有心儀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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