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孃見到信件得知我耳後的胎記,便忙不迭趕來江南,逼問我養父母與孃親身邊的陪嫁丫鬟才知原來正是抱錯了孩子。”
陸璟又好奇道:“你們當初是怎會被抱錯的呢?”
孟舒禾緩緩道:“十六年前,當年我孃親隨我父親去平遠城外任,遭遇洪災,那時候流民山匪眾多。
我爹派兵鎮壓山匪,我娘剛剛生產帶著我一個嬰兒不好逃,也怕我與她一起被山匪給抓住。
於是乎就將我託付給了她的陪嫁丫鬟阿琴找了一家村民家中暫住。
山匪進村那夜,阿琴去了鎮上買糧食,村民顧著逃命見阿琴遲遲不回來,就把我抱走逃命去了。
逃難路上那村民嫌我愛哭是個累贅,我還要吃奶,他們也沒有奶,想將我扔了時,恰巧遇到了我養父母。
那村民夫婦見我養父母十分喜歡我,且得知當時我養父母正好缺個孩子,就將我送給了養父母。
我養父母一直以為我是那對村民夫婦的女兒,見她們不要我了,就將我帶去了方橋鎮老家。
她們還為我買了一頭母羊,我是喝著羊奶活下去的。
至於阿琴從鎮上回來村裡見到孩子沒了,她怕被責罰,撿了一個山匪進村後被遺棄的女嬰也就是孟若莉,當做是侯府千金。
後來山匪平息,度過難關,我娘接回女兒,是懷疑過為何女兒耳後沒了胎記。
不過當時阿琴說是胎記褪掉了,我娘也沒有多懷疑,也就此養了孟若莉十五年,直到我五舅舅見到了我。”
小陸修皺眉道:“這個阿琴好生過分啊!她人呢?”
孟舒禾嘆了一口氣:“事情敗露之後,阿琴承認了她弄丟了我後,無顏面對我孃親,投江而亡了。”
小陸修惱道:“當初阿琴若是說出實情,外祖父外祖母還或許不會怪她,侯府還能張貼告示找孃親您,您與外祖父外祖母不至於分離十五年,阿琴卻是偏偏做了這糊塗事。”
孟舒禾唉了一聲,“人死為大,她已不在人世,我也不再埋怨於她。”
陸璟摸了摸孟舒禾的腦袋道:“雖說當時流民作亂還有山匪,但要查誰有過身孕,誕下過一個女兒,倒也不是件難事,侯府怎麼不去替孟若莉查一查親生爹孃?”
孟舒禾聳肩:“孟望說了不必浪費人力物力去查,只當侯府多了一個女兒,是兩全其美的好事情。
畢竟不查到親生爹孃,孟若莉就是侯府千金,孟若莉定然也不想去查探的。”
陸璟笑了一聲道:“我派人去當時你走丟的那個村莊裡面查查孟若莉的親生爹孃。”
“好。”
馬車停下後,孟舒禾掀開車窗簾子便見是一處清澈的湖泊。
陸璟扶著孟舒禾下了馬車道:“正逢春日,是遊湖垂釣的好時候。”
孟舒禾看著眼前一片的碧綠湖泊道:“長安城竟也有這麼好看的湖水?不過比不上江南的湖水秀麗。”
陸璟一笑:“此處湖光也是極好的,不比江南的差。”
陸璟帶著孟舒禾上了畫舫,走到船艙二樓的甲板處。
孟舒禾眺望過去,便見湖光瀲灩,在太陽照射下湖面蕩起的漣漪如同點點碎金,“這裡的景色確實也是不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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