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清安與平遠侯兩人對視一眼之後,忙下跪。
平遠侯忙道:“臣家門不幸,不曾約束罪媳,還請殿下責罰。”
陸璟道:“此錯不在你們,程雙燕如今身為平遠侯世子夫人,她下藥之事也不宜鬧得沸沸揚揚,鬧大了平遠侯府名聲也會盡毀,就由你們處置了程雙燕罷。”
謝清安道:“是,殿下。”
孟舒禾緩緩道:“她今日敢對殿下下藥,來日里還不知會做什麼,倒不如將她休了,讓她離開平遠侯府,免得她日後再生出什麼禍端來連累侯府。”
“還是不休了吧,休了你兄長就沒有名義上的夫人了。”
謝清安嘆氣道:“自從你兄長甦醒後,他還是一心念著要娶若莉為妻。”
望兒已是死過一回了,我就這麼一個兒子,我想著成全他與若莉罷了。”
陸璟皺眉:“岳母,孟若莉與兄長可是自幼一起長大的兄妹,你成全他們,平遠侯府可還有什麼臉面?”
謝清安低聲道:“殿下訓斥的是,只是我也就舒禾與望兒兩個孩子,若莉也是我親自養大的,如今我也不想為難若莉與望兒了。
望兒願意捨棄侯府世子之位,功名利祿,與孟若莉遠走高飛……
我本是想要望兒養好身子之後,與雙燕生下子嗣後,再許他與若莉私奔離去。
畢竟雙燕前來沖喜,如若望兒不給她一個孩子傍身就與別的女子私奔,也是我們平遠侯府無理的。
如今既然程雙燕犯下此大錯,也就沒必要再讓她生下望兒的子嗣。
望兒與若莉離去後,程雙燕作為望兒名義上的世子夫人,就將她關在院落裡禁閉起來,我們好吃好喝養她一輩子就是。”
孟舒禾訝異道:“孟望竟然會為了孟若莉願意捨棄世子之位與如今所有的功名利祿?”
謝清安嘆氣道:“他決心已定,到底是死過一次的人,我也不想再為難他,就縱容他這一回吧,待過幾日,我們就對外宣稱望兒與若莉雙雙重病而亡……日後我權當沒有過這個孩子。”
平遠侯緊蹙著眉頭道:“夫人。”
謝清安聲音哽咽道:“不成全望兒,你真要眼睜睜看著他死嗎?只要望兒活得開心自在,只要他活著,他做不做侯府世子又如何?我實在是不能再一次承受喪子之痛!”
平遠侯也只剩下了一陣嘆息。
孟舒禾:“所以孟望還是要死?”
謝清安道:“嗯,望兒不能還活著,平遠侯府與我謝家絕不能看著他娶養妹為妻,他要與孟若莉做夫妻,只能以死擺脫兄妹身份。
就讓他們兩人遠走高飛去,日後若是得了兒子,將兒子送回來一個,說是我們孟家旁支裡的孩子過繼到望兒名下的,也算是我侯府後繼有人了。”
平遠侯道:“夫人!這實在是荒唐。”
“你可有其他的好法子?”謝清安眼中含淚,“望兒他已是著了魔,他為了若莉已是死過一回,你要讓他再死第二回嗎?”
平遠侯又是嘆了一口氣,只剩下深深地無奈。
孟舒禾與陸璟對視一眼,孟舒禾只覺得孟望實在是不孝得很,但若是於孟若莉而言,有一男子能如此真心待她,也是她這輩子的福氣了。
孟舒禾道:“父親,孃親說得也是有理,總不能逼迫兄長再死一回,人活著比什麼都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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