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澤身上的毛光尖尖顫了顫,沉默了半會,才沉沉地開口,“神明的命運跟生靈不一樣,他們本不在命數之內,但一旦進入命數就無法擺脫,所以我沒有看過阿姐你們的命運,也不敢看。”
他是命運之神,就算對方同為神明,若是與他長期相處,自己周身溢散的命運法則,也會將對方網羅在命數之中,所以一旦確認,就算是神明的命運也會變成既定的事實,這也是為什麼他不敢與他們相見的原因。
簡單點來說,他在,命運就在;他不在,反而可以擺脫命運。他不想為他們帶來災難,才一直躲著他們走。
“你又怎麼確定,我們的命運一定是災難呢?”蘇奚不理解,雖然神明的權柄千奇百怪的,命運這樣特殊的法則也確實有些古怪,但也沒必要這麼悲觀吧,沒準他們都是好命呢。
“我不敢賭。”阿澤聲音更沉了,似是壓著什麼一樣,與其讓他們陷入註定的命數之中,不如永遠不要相見,他的阿姐應該是自由的,就像那天將他從深淵中拉出來那天一般。
“而且我從外域之主的身上,看到了眾神的命運。”
“什麼?”蘇奚一驚。
“外域之主是註定超脫於這個世界的神明。”他認真地道。
兩人齊齊一驚,也想通了什麼,之前泡泡給他們科普過超脫世界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進入祖地,只有祖地有超脫世界達到更高層次的力量。
而阿澤提前看到了結局,確定了下一個超脫世界的人就是外域之主,也就是說萬族試煉場還真的成功了,他們找到了真正的祖地,然後超脫出了這方世界,成為比神更高階的存在。
可是……
不對啊,蘇奚突然想起了領導說的,他知道祖地的位置,也就是說祖地一直都存在著,並不是透過外域的萬族試煉場打造出來的,那外域之主又是怎麼超脫的呢?
難道領導在騙他,還是說她理解錯了對方的意思?
“我還有一個問題。”蘇奚認真地問道,“外域之主,是誰?”
阿澤一愣,似是意外她會問這個,猶豫了一會還是回答道,“我們並不知道他真正的名字,也不清楚他的神職,但他是整個外域最強的神明,就算是內域,估計也沒有誰會是他的對手。”
“早在上次神戰之後,他就前往了外域,在那裡開闢出了上萬個異界空間,創造出萬族,掌控的法則數目更是我們無法想象的,而且還是傳說中元初之上的存在。”
“元初之上?!”蘇奚一驚,“神明在元初之上還有別的等級劃分?”
“沒錯。”阿澤點了點頭,“世間都以為元初就是神明的上限,可實際元初之上才算是極限,所以這個等級,也被稱為:極道,但很少有人知道這個等級,我所聽說過的極道之神,也只有外域之主一個。”
“極道?”蘇奚莫名覺得這個詞有些耳熟,但又想不起來在哪聽過,沒想到外域的老大,居然會是這麼強大的神明,細一想阿澤看到的命運:
這個極道之神,註定會進入祖地,超脫這方世界,可是祖地現世,總會有一番爭鬥,到時興許會迎來下一次神戰都未可知。
已知外域註定勝利,那敗方是誰就不用想了。
“你之所以會加入外域,也有這個原因對嗎?”蘇奚突然就明白了阿澤的心思,他早就看到了結局,所以提前投入了外域,這樣既可以讓他們遠離命運的影響,又可以提前留好退路。
“……”阿澤沒有回答,但答案已經很明顯了。
他替他們把一切都想好了,就是沒有想過自己。
“那如果我們接受命運呢?”蘇奚突然開口道。
“什麼?!”阿澤猛地睜大了眼,似是不敢相信她會這麼說。
蘇奚卻直接上前一步,拽住他道,“我說過的吧,我們是一家人,有什麼是不能商量的呢?結局註定就註定吧,人還註定會死亡呢,就算是提前知道了結局又怎麼樣?”
“可是……”阿澤有些著急地想要解釋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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