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開了一個頭,恐怕就是無休止了,而且這種事情一旦暴露,不上綱上線好說,真要上綱上線,麻煩不少。
“一是胡倫勇那邊恐怕不得幹,二是鎮建築公司還是能找其他沙場來供貨,頂多有點兒影響罷了,鎮上也不止我們兩家沙場,其他沙場規模小點兒,但如果蔡國培要真的用起來,也能勉強支應。”
楊文俊也早就在琢磨這樁事情,但沙場面對鎮建築公司沒有多少底氣,人家是甲方,你要在人家手裡討活兒結款拿錢,自然就矮人一頭。
“那你和胡倫勇那邊再商量一下,一直送到年前再說,爭取年前來結款。”張建川嘆了一口氣,“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到時候實在不行再說。”
楊文俊眨了眨眼睛,“你的意思是藉著過年”
“恩,好說一些,至少有個由頭,也免得挨兩回宰。”張建川苦笑。
屎難吃,錢難掙,這個時候張建川和楊文俊是都深刻認識到了。
這幾個月裡,沙場總體來說運轉還算正常,但是收不到錢也是常有的事情,拖著賴著,尾款爛掉。
這些都是零敲碎打還能撐得起,但如果遇到廠建築隊和鎮建築公司這種一壓你就是幾千上萬,就相當具體了。
楊文俊也算是嘔心瀝血,幾個月下來,直接黑了一圈,好在人精神狀態卻比原來好得多。
“沙船那邊問得如何了?”張建川又問道。
“問了,縣二輕機械廠就能造,要看你造多大的,貴的,十萬塊錢都未必能收得了口,便宜的,也要兩三萬。”
楊文俊精神一振。
“我去永豐那邊看了那兩家沙場沙船情況,確實不一樣,沙船一動起來,那簡直就是隻管後續精篩分類了,一天產量起碼可以翻五六倍,”
張建川沉吟不語。
投資沙船的事情他和晏修德也說了,但晏修德沒多大興趣,如果自己猜得沒錯的話,過了年晏修德就要辦停薪留職去廣東了。
當然這裡邊還有一個關鍵原因就是大件公路雖然年後要啟用,但你要打入進去,成為大件公路施工方的送貨方,就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比起現在和鎮建築公司、廠建築隊打交道難度就高多了,至少到現在自己還接觸不到那個層面。
自己這種沙場和縣裡砂石廠砂石社這種國營集體單位沒法比。
如果不能為大件公路送砂石,那添置沙船就毫無意義了,弄不好還要成為累贅。
可你又不能等到大件公路開工建設,再來建沙船,那時候就有些晚了,說不定供貨方早就擠滿了甲方那邊,沒你的份兒了。
張建川想添置沙船,就是想要押注大件公路。
但要搭上大件公路這個專案,沒有足夠的人脈關係不行。
晏修德的兄長晏修義在市計委工作,是一條線,但晏修德不太願意去麻煩晏修義。
而縣裡這邊,張建川清楚自己沒有半點人脈,甚至連承建安江段這邊的企業都不清楚,更談不上結識搭線了。
搭不上線就不敢下注添置沙船,可沒沙船光靠現在這點兒產量,估計承建企業那邊你連踏足去一談的資格都沒有。
這就成了兩難之局。
添置一艘沙船估計要投入五六萬,而到現在沙場整個收入才兩萬多塊錢,除開日常開銷也就一萬多塊錢毛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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