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昌元早就該換了,建川過去當公安員,尖山鄉的情況要比東壩鎮簡單得多,也更容易熟悉情況進入狀態。
而且現在已經當選鄉長的顧明建對張建川印象很好,這對張建川去開展工作也極為有利。
張建川回派出所的時候感覺到自己腳步都有些虛浮,踩在地上都感覺軟綿綿的。
他知道自己是有些興奮過度了,踏進派出所大門之前,深呼吸了兩下,才算是穩住心神走進門。
疾步走進辦公室,又灌了一大口涼茶,讓自己灼熱的心腔子慢慢平靜下來。
雖說在正式文件沒下來,手續沒辦完之前,一切變故都有可能,但是那種可能性極小。
在馬連貴專門帶自己去見了劉英剛之後,這樁事兒應該說基本敲定了。
張建川不清楚羅金保和唐德兵有沒有在這一次的名單中,所長沒說,他也不問。
這樣的好訊息照理說該給家裡以及唐棠或者周玉梨說一聲,但張建川思前想後,還是決定暫時不說。
不到塵埃落地那一天,最好不說。
他很清楚自己如果真的成了招聘幹部,而有的人又沒能如願以償,那麼這裡邊弄不好還要起風波。
他有這個預感,也做好了周全準備。
在辦公室裡坐了一會兒,張建川借了田貴龍的腳踏車出門。
腳踏車蹬得飛快,二十來分鐘就已經來到了目的地。
張建川雖然還是第一次來這裡,但是之前就問清楚了地址。
也是一個獨家小院,但和李萬貴家比,面積似乎更大,但也更顯簡陋。
紅磚加之條石砌起的圍牆,連水泥都沒有塗抹,不過在圍牆上方卻用了碎玻璃渣鑲崁上,龍門半掩,一條機耕泥路直通。
張建川腳踏車還沒有攏,院子裡的狗就狂吠起來。
一條大黃狗已經衝到了門口,朝著張建川齜牙咧嘴,怒目而視,作勢欲撲。
後邊還有一條栓了繩子的黑狗個頭略小,跟在其後,喉嚨中只是發出陰沉的呼嚕聲,但一雙狗眼睛卻是陰森可怖。
張建川也是在鄉間生活過的,一看就知道這兩條狗,叫得兇的未必厲害,但後邊那條黑狗絕對是一個敢下口的主兒。
“莊三妹兒,把狗喊到!”張建川下了腳踏車,推著走到龍門上,喊道。
“哪個?”清脆而又有些疑惑的聲音響起,顯然對這一大早居然就有人來登門感到驚訝。
“我。”張建川應答道。
穿著圍裙的莊紅杏好奇的探出頭來,看到是張建川一愣,但是喜色從臉上一掠而過。
“張公安?哎呀,稀客,稀客,快請進。”
“把狗拉到,這條黑狗肯定有點兒兇。”張建川一邊四下打量周圍,一邊道:“你這單家獨院,一個人住,得不得有點兒偏了?”
“沒辦法,媽老漢兒留下來的老房子,我一個女人家,難道還能自己出去修房子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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