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修義輕飄飄地道。
“反正你們這家飼料廠都這樣了,早兩個月晚兩個月也就那樣,影響不了什麼,不過省農科院那邊你們可要釣準,別脫鉤了。”
張建川苦笑:“我接觸了兩回,那倒不會,他們要價太高了,之前覺得三十方太貴,但現在看樣子三十萬都打不住,張口就說五十萬,真的是獅子大開口啊,——””
“這年頭全省有幾個飼料企業一年利潤有五十萬?除了科立和新望,可這兩家都有自己穩定的產品配方,效益很好,怎麼可能輕易改變?”
“其他的,都承受不起,或者覺得不值,甚至就覺得省農科院這邊是敲悶棍,啄一嘴算一嘴,—”
張建川也忍不住發起了勞騷,“專利法84年透過之後,大家對專利的價值都提高了,不是原來那種懵懵懂懂被人哄的時代了
“像省農科院這樣全靠財政撥款的單位現在也還是相當緊張,如果有成果能夠產生效益,尤其是能夠反哺其自身,我想他們肯定會抓緊的,·”
“建川,還是那句話,如果你們覺得真的能給企業帶來效益,能讓企業走出困境,那就不要銖必較,早點做決定。”
晏修義的建議讓張建川也是嘆息。
“修義哥,我當然想早點辦成,但區裡鄉里不得到縣裡的首肯,哪裡敢去冒這種險?成了賺了都好說,萬一虧了垮了,那豈不是就眈誤了領導的前程了?”
晏修義想了一下,“這樣吧,我找個機會以體改委的名義問一問安江縣那邊,表示關注,張建川有些疑惑地問道:“修義哥,問一下表示關注?這啥意思,有用麼?”
晏修義笑了起來,拍了拍張建川的肩膀:“有沒有用,你等一段時間看就知道了,關注其實就是一種積極的姿態,縣裡邊會明白的,——”
張建川撓了撓腦袋,他對這種體制內的含義傳遞還有些不太熟悉,但晏修義這麼一點,他也就大略明白了。
兩人又說了晏修德的事情,現在晏修德在海南似乎已經站穩了腳跟,但是究竟在忙些什麼,二人也不是很清楚。
“對了,建川,五建司那邊情況在好轉,好象青鹿立交橋的事情已經翻過篇了,其實市裡邊大家都清楚,五建司背了鍋,但領導心裡都有數,不會讓五建司吃虧,等這陣風頭過去,自然不會虧待五建司,—”
“陳霸先這個人很有格局,大氣得很,當然也很精明,我估計二環路和漢嘉公路五建司都會有所斬獲,如果你們與其合作良好,未必不能繼續在這兩個專案上合作,有舍有得,我覺得你可以好好掂量一下,—””
晏修義的話也讓張建川深有同感。
雖然陳霸先態度強硬,倚仗自身作為甲方的優勢“壓榨”這些供貨商,但也要承認這樣一個專案的確給沙場帶來了一筆極為穩定的持續生意。
只要最後能夠結帳到款,哪怕是墊資壓款時間長一些,其中利息成本高一些,但還是值得的。
最起碼五建司的信譽還是讓人放心的。
“漢嘉公路或許可以,畢竟要過安江境內,但二環路就有點兒遠了,運費成本就要攤高了,除非用量極大且結款時限合理。”
張建川點點頭。
“恩,這就要你們自己算計了。”
晏修義對這些不太感興趣,也只是隨口一提,“對了,你翻年就二十二了吧?還沒處物件?聽老二說你和原來廠裡那個大學生有點兒那意思?好象那個大學生調到市裡來了?”
沒想到晏修德這麼八卦,自已和唐棠那點兒事情,唐棠調走之後廠裡基本上就沒有人提了。
除了俞曉知曉外,就只有周玉梨也隱約有些覺察,晏修德卻還牢記在心,居然還給晏修義說了。
乾咳了一聲,張建川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也不清楚晏修義突然問起這個什麼意思。
“修義哥,咋二哥把這事兒都給你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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