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是沒聽到風言風語,經常去鄉鎮府,還有村上,總少不了要遇到周朝先、牛大利和於大軍這些人的調侃逗樂。
周朝先前幾日甚至還相當隱晦含糊地提醒自己,少去找張公安,至少不能到鄉政府和廠裡裡去找,那話裡話外就是如果要見張公安,最好避開鄉政府,也別去區裡,哪能去那裡?不是家裡,那就是縣裡了。
可自己和張公安去縣裡算是怎麼回事?見個面說會兒話還要跑縣裡去了?
弄得莊紅杏面紅耳赤,原本潑辣的性子照理說早就要和周朝先翻臉了,但在這個問題上居然就發作不起來了,倒象是自己真的做了什麼虧心事一般。
“張公安,”莊紅杏遲疑了一下,但在張建川目光堅持下,還是點了點頭,溫順地過來接過了外套,轉頭進了堂屋,拐進寢室。
進了寢室,下意識地想去關門,但是尤豫了一下,覺得似乎有些不相信人。
咬了咬嘴唇,最終也只是把門虛掩,然後便脫了外邊的棉襖,露出裡邊的羊毛衫,正是上一次他送的。
走到穿衣鏡前,莊紅杏忍不住撫摸了一下自己依然光潔緊緻的面龐,一抹潮紅在臉頰生起,覺得又開始發燙。
紅色羊毛衫貼身,裡邊再沒有了秋衣,豐腴圓潤的身體,把兩坨倒扣碗狀的碩大勾勒得格外飽滿堅挺。
她下意識地託了託,又覺得有些羞澀,心中暗罵一聲自己不害臊,這才拿起呢子外套,穿上。
很合體,就象是量過自己的身體一般,不鬆不緊,或許是在保暖性沒有棉襖這麼好,但是一穿上,穿衣鏡裡的自己頓時洋氣了許多。
忍不住轉了個圈,然後又梳攏了一下頭髮,莊紅杏這才壓抑住內心的喜悅,拉開門走了出去。
張建川眼睛一亮,忍不住點頭,對自己的眼光和審美相當讚許。
自己眼睛就象是尺子樣,看過女孩子們的身材就能瞄出個大概來,唐棠就不說了,手柄手“量過”,單琳和周玉梨如此,莊紅杏也是如此。
見莊紅杏婀挪娉亭地走到了自己面前,張建川上下打量,連連點頭:“好,非常好,我眼光不錯,三妹兒天生就是衣服架子,”
莊紅杏紅了臉龐,抿著嘴小聲道:“張公安你每次都給我買衣裳,也不怕外人說,”
“外人怎麼知道?”張建川不以為然,“知道了又咋地,管天管地還能管著別人嘴巴了?愛咋說咋說去,怎麼,三妹兒你”
“不是,我無所謂,就怕張公安你的名聲,”莊紅杏連連搖頭。
“我更無所謂,外邊還傳我和許九妹兒有一腿呢,天可憐見,我今年一年就見過許九妹兒兩回,一回鄉政府大院,一回區委大院,怎麼和許九妹兒有一腿?”張建川攤攤手,“懶得管,行了,這衣服挺好看,洋氣大方,你就穿著別脫了,”
“不行,我還要做飯呢。”莊紅杏頭搖得撥浪鼓一樣,愛惜地掖了掖衣角,“這衣服挺貴吧?”
“咋,又要用香腸臘肉來折價作抵?”張建川笑了起來,“真要給我,我也不客氣,反正我家裡人都喜歡吃。”
莊紅杏臉上喜意都要溢位來了,微微頷首:“待會兒我給你多裝一些。”
“好。”張建川也不客氣:“這還有兩瓶護手霜和一盒面霜,你拿著,我看你平時割草煮豬食騎車,風裡來雨裡去,女孩子還是要多保養自己,你這張臉倒是天生麗質,好象沒啥影響,但手就多擦一下護手霜,滋養一下,應該會有效果,”
一陣熱流從莊紅杏心中湧蕩而起,然她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想說什麼但是卻哽咽在喉中,淚珠也在眼框裡壓抑不住地滾淌。
想要用衣袖抹拭,卻又捨不得,可眼淚就要落下來,慌得她就要進屋。
卻見張建川已經遞過來手絹,下意識地接過擦去淚珠。
好一陣才平抑了一下自己的情緒,莊紅杏才把臉側在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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