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等時候才能意識到有權有錢的好處,單單是通訊和交通就能節約太多時間,減少太多麻煩。
張建川原本是想要去拜會劉少堂的,之前就約好了,但沒確定具體時間。
到了市裡撥通電話,才知道不巧劉少堂要陪同副市長紀天祥參加一個會議,只好作罷。
正準備返回縣裡,又接到了一個90開頭的大哥大傳呼,張建川有些驚訝,他印象中自己認識人中,好象除了劉少堂現在有這種9字頭的模擬行動電話外,好象其他人都還沒有。
回了過去,才發現是陳霸先打來的。
陳霸先在電話裡問了張建川在那裡,張建川說了在市裡,陳霸先問了具體地方,就讓他等著,正好他也在市裡,一起吃個飯。
張建川知道陳霸先有車,所以索性就把司機小田打發開車回去了。
半個小時後,陳霸先和張建川已經坐在了棋社裡。
這還是張建川和陳霸先第一次在工作時間坐在棋社裡,以往基本上都是週末。
感覺到陳霸先情緒不是很好,張建川有些驚訝,但也沒多問,先把茶泡上。
兩人都喜歡喝本地花茶,在這一道上也有相同愛好。
“窨得茉莉無上位,列作人間第一香。這話真的不假,我最喜歡就是這份茉莉香氣,濃而不烈,馥而不衝。”
陳霸先端起茶盞,任由茶水水汽嫋嫋而起,在鼻息間燻繞,很是享受。
“聽說珠蘭花茶也不錯,哪天我找人弄點兒歙縣的珠蘭花茶,據說和咱們這邊的茉莉花茶相比,又別有一番風味。”張建川笑了笑,“能提神醒腦,鮮爽幽香又和咱們這邊的茉莉香有些區別。”
“唔,說得對啊,長期喝一種茶,養成了習慣,難免就會安於現狀,不思進取改變了啊。”陳霸先若有所思地笑了笑,“倒是我有些著相了。”
張建川訝然地揚起眉毛,聽出了陳霸先話裡有話,“怎麼先哥,有啥心事?嗯,工作有變動?”
“恩,你聽出來了?”陳霸先濃眉微蹙,“市裡邊對當下建司局面不是很滿意,有意要進行整合,讓我們五建司和一建司進行合併,成立新的一建司,”
陳霸先把自己遭遇的難題簡單介紹了一下,
張建川遲疑了一下,“聽說一建司規模不小,但效益好象不太好?”
“恩,論規模,一建司有我們五建司兩個那麼大,職工數量比我們兩倍還多,但是負擔重,退休職工也多,這幾年都是虧損,還出了幾次較大的安全責任事故,市裡很不滿意,之前九建司也出了問題,問我願意整合九建司還是一建司,我都不願意,”
陳霸先的話把張建川逗笑了,“先哥,你都不願意?領導都這樣問你了,哪裡還有你說不願意的份兒?願意也得願意,不願意也得願意啊,連我都聽得出來,你還能聽不明白?”
“我聽得明白,也要裝作聽不明白,也要表明我自己的態度。”陳霸先毫不客氣地道:“都是老太太撿柿子——專找軟的捏,我陳霸先最好欺負?”
“先哥,我看不是,應該是領導覺得你黨性最強,最講政治,最顧大局。”張建川隨口而出。
“講政治,顧大局?”陳霸先喃喃自語,回味了一下,微微頷首,“或許是吧,但這不是我一個人的事情,還關係到五建司幾百號職工的未來,一建司一旦合併過來,我們就得要背起這個大包袱,領導只想給他們自己解套,卻不管我們的死活,”
陳霸先開始訴苦,講了一建司的由來和問題的麻煩性。
說實話,還真的和民豐飼料公司可能要面臨的情況有些相近。
現在常務副市長就是原來一建司老總起來的,對一建司當然有感情,也不願意看到昔日的同僚同事們現在舉步維艱,甚至連工資都發不起了,所以才會把主意打到效益最好而且也在青鹿立交橋上證明了“講政治顧大局”的陳霸先頭上。
“先哥,恐怕這件事情由不得你,就象我們民豐飼料公司其實一樣也面臨著這種可能,但你我兩家都是國營或者集體企業,上級的要求其實就是命令,我們可以質疑,可以反對,可以爭取和解釋,但一旦敲定,我們也只能執行,只能爭取一個最好的條件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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