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福同享有難同當,虧了一起共同承擔了,……」
張建川沉吟著,覺得這話有點兒歧義。
如果說姚薇說了一人一半,那肯定毫無疑義,的確獲利該大家一人一半,至於那五百塊錢本錢,可以視為從崔碧瑤那裡借的。
但如果沒說這一句話,光是前面幾句,就要看當時的語境,以及雙方各自的理解認定了。
這個「一起共同」幾個字理解很麻煩。
可以理解為這件事情行為一起共同承擔虧損,也可以理解為在金額上大家一起共同承擔。
如果是前者,就不涉及具體收益,只是概說整個這件事件行為。
而後者,肯定就要涉及收益了。
沒道理說虧了我要承擔二千五百元的虧損,賺了卻只讓我拿兩千元的收益。
在張建川看來,恐怕錢都是小事,恐怕兩個人閨蜜情誼只怕也就有了裂痕,甚至要反目成仇了。
呃,這錢也不能算是小事。
五百塊錢,當時買萬科1.3元然後賣出是15.5元,這五百塊的收益就是接近六千元。
而兩個姑娘都是85、86年進廠的,工作了四五年才攢了這兩三千塊錢,一年工資獎金津貼加起來收入也就兩千塊,相當於讓人家在廠裡白乾三年,這誰能接受?
關鍵是恐怕兩個人都覺得自己有理,對方為了這幾千塊錢就被打瞎了眼,見利忘義,居然連閨蜜情誼都直接不顧了,……
「建川,你是當過公安的,你來評評理,天下有沒有這個理兒?」崔碧瑤語氣冷靜。
「呃,碧瑤,你就沒和姚薇好好談一談,其實……」張建川一時間也找不到合適的說辭。
其實啥?其實幾千塊錢無所謂?這是人話么?
自己當過公安,但是沒當過法官啊。
就算是法官,那也得講究證據,得要你們倆當時每句話復原,才能定性吧?
如果都不承認,或者說沒聽見,又或者沒說過又說自己說了,這怎么算?
「談了啊,我很耐心冷靜地和她解釋了當時的情況,可姚薇卻聽不進去啊,……」
「放心,我們倆沒打沒鬧,就是說理,但我感覺姚薇氣勢很盛,大概是覺得是她給了我這樣一個機會,是你看在她的面子上,才同意讓劉廣華幫我們買股票,才能讓我能賺幾萬塊錢,怎么就無情無義,反過來卻還翻臉不認人了?」
崔碧瑤語氣裡也有點兒自嘲和自我揶揄的味道:「可我這個人說事兒說理,你給了我這個機會我很感激,但是三千塊錢是我出的,我就該分三千塊錢賺到的錢,至於說我賺到錢了,我該感謝你,吃頓飯,買件衣服或者買雙鞋子都可以,但不代表你覺得可以分我冒著風險賺到的錢,那我折了本,你會賠我我五百塊錢嗎?我想我不會要,你也不可能賠我,……」
完了,張建川覺得頭大無比,這怎么可能撕扯得清楚?
自己算是攤上事兒了。
楊文俊和劉廣華都說過最好別和這些姑娘家幹這種生意,牽扯不清,賺了錢都成這樣,折了本還不得鬧翻天?
「碧瑤,你這么急找我就說這事兒?呃,我覺得你們倆再好好談談,沒必要為幾千塊錢就弄得怨冤不解,……」
明知道這話毫無營養,也毫無意義,但張建川也只能這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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