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丁縣長恐怕不行吧?」楊文俊沉吟著道:「恐怕還是要姚書記和覃縣長出面,我聽說市計委那邊不好打交道,架子大得很,…」
「嗯,省計委架子更大,最終肯定是要姚覃二位去找杜市長和方市長,要報省計委和國家計委,沒有杜市長髮力,辦不下來,…」
張建川也很清楚兩千萬投資門檻一旦突破,尤其是像水泥這種屬於有所控制的行業領域,需要報國家計委,省裡的態度很重要。
不過該他做的他都做了,剩下就該陳霸先和縣裡邊努力使勁兒了。
「元旦節………」
還沒等楊文俊說話,張建川趕緊打斷:「明天我要出去……」
見楊文俊狐疑的目光,張建川也知道瞞不過,只能尷尬一笑:「我去廣州一趟。」
楊文俊深吸一口氣,狠狠盯了張建川一眼,但又無可奈何:「你這可真的是喜新不厭舊啊,…」「哪來喜新?」張建川反駁。
「哼,奚夢華怕是在招待所裡等著了吧?」楊文俊冷笑,「什麼要去看侄女兒,我看你簡直就是……,我說你就不能安分點兒,……」
張建川懶得和對方多說,人家句句說到要害處,讓自己欲辯不能,乾脆就不回應了。
張建川會家時都九點過了,在屋裡看了小侄女,又在家裡陪著爸媽兄嫂說了一會兒話,這才去招待所。他也不知道今天招待所誰值班,內心情緒也很複雜。
既想遇到奚夢華,感受那份青春的刺激,又怕燃燒成為不可控制的野火,害人害己。
嗯,好像害己說不上,自己都帳多不愁蝨多不咬了,無所謂害己不害己了,但害人倒是真的。衝動是魔鬼這句話真沒錯,那天自己怎麼就情不自禁了呢?
但做都做了,現在想要退縮回去,似乎有些說不出來的感覺。
到了招待所,張建川就看到了在門口做翹首期盼的值班服務員,不是奚夢華,好像姓康,張建川鬆了一口氣之餘又有點兒隱隱地失落。
「張總,您今晚要住這裡?」康姓女子三十出頭了,笑著道:「真巧啊,本來今晚該我值班,但我家裡孩子生病了,我就和夢華換了個班,說好十點半過來和我交班,…」
「啊?」張建川也是一驚,真的這麼巧?
正說著間,就看到一輛摩托車聲音響起,緊接著一柱燈光過來。
一輛建設80騎了過來,坐在後座的正是奚夢華,而搭她的正是其兄奚建華。
奚建華奚夢華兄妹倆也是一眼就看到了正站在招待所門口夾著包的張建川。
奚建華是大喜過望,但是又心情複雜地看了一眼妹妹,而奚夢華則是驚喜交加,卻又有些忐忑和惶惑。「建川,你怎麼在這裡?」奚建華下意識地話一齣口,才覺得自己好像說了一句蠢話。
這顯然就是專門來和自己妹妹幽會的,要不然以張建川的身份何須住廠招待所這破地方,連空調都沒有。
奚夢華只是默默地和張建川點了點頭,然後就去和康姓女子交接去了。
而張建川只能單獨面對這個熱情似火以「大舅哥」自居的奚建華。
「建華哥,我回廠裡都是住招待所啊。」張建川笑著解釋:「我哥娶了嫂子,又帶了孩子,不能住單身宿舍,家裡不夠住啊,加上我現在很少回廠裡了,所以偶爾回來就住招待所,挺好啊。」
奚建華皺眉,「夢華她們這個招待所條件太差了,比815廠招待所條件還差,你也住得習慣?」「有啥住不習慣?」張建華樂了,這奚建華挺有意思,感覺這人沒啥壞心眼兒,但是有點兒散漫浪蕩,或者說好高騖遠愛慕虛榮,「我又不是啥大家少爺,以往我搞沙場在河壩裡,冬天冷死人,夏天熱死人,不也一樣熬過來了?」
「以前是以前,你現在不一樣了嘛。」奚建華沒話找話,「這麼久你也沒來我們家裡了,一直沒見著你人了,我問夢華,夢華總說你忙,…」
「是有點兒忙,這段時間市裡邊縣裡邊都有些事情。」張建川解釋道:「回廠裡時間都很少,今天回來也是和縣裡領導去東壩看個專案商量工作,順帶就吃了飯回來看看,明天還要到縣裡研究事情,…」奚建華四下打量,「你車呢?怎麼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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