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車場。”林北說，“城西，有一家報廢車輛回收站。”
“去那兒幹什麼？”
“買車。”
“車？”張偉愣了一下，“你不是剛買了廠嗎？還要車幹什麼？”
林北看著他，沉默了兩秒，然後說：“不是普通的車。是火車。”
張偉的表情凝固了。
“火……車？”
“火車頭。”林北說，“綠皮火車那種，退役的老傢伙。廢車場裡有，我上輩子見過。”
張偉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什麼都說不出來。
陳宇倒是很冷靜：“你要火車頭幹什麼？”
“移動。”林北說，“末日之後，待在一個地方就是等死。夜魔會攻城，人會內鬥，只有動起來才能活下去。汽車太脆，油耗太高，裝甲車搞不到。火車最合適——跑得快，裝得多，改一改就是移動堡壘。”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平靜得像在講今天晚飯吃什麼。
張偉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林北……你到底想幹什麼？”
林北看著他，眼睛裡有光。
“活下來。”他說，“讓該活下來的人，都活下來。”
一個小時後，三個人站在城西報廢車輛回收站的門口。
這裡比鋼材廠還破。一片荒地，西周拉著鐵絲網，裡面堆滿了鏽跡斑斑的汽車殼子、報廢的公交車、還有幾臺不知道什麼年代的工程機械。空氣裡瀰漫著一股鐵鏽和機油混合的氣味。
看門的是個老頭，比鋼材廠那個還老，走路都顫顫巍巍的。聽說他們要買火車頭，老頭愣了好一會兒，才指著荒地的角落說：“那邊，有兩臺，十幾年沒人碰過了。”
林北走過去，看見了那兩臺火車頭。
確實是綠皮火車那種老傢伙，東風型內燃機車，上輩子他在博物館裡見過。但現在它們就趴在這裡，車身上全是鏽，窗戶碎了，駕駛室的門歪著，像是隨時要散架。
“這玩意兒還能動嗎？”張偉懷疑地問。
林北沒回答。他走過去，把手按在車身上。
冰冷的觸感透過掌心傳來。他能感覺到金屬的厚度，能感覺到這具鋼鐵軀殼裡沉睡的力量。
上輩子，他見過一臺改裝過的火車。那是某個倖存者勢力的移動基地，能在廢土上橫衝首撞，夜魔追不上，變異獸撞不動。當時他看著那列火車從遠處駛過，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如果能有一臺，該多好。
現在他有了。
“多少錢？”林北轉身問那個老頭。
老頭顫顫巍巍地伸出五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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