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亮
天亮了。
灰白色的光從東邊慢慢漫過來，染透了半邊天。
火車還在開，往北邊開。
林北靠在駕駛室的椅子上，一夜沒睡。
眼睛盯著前方，但腦子裡全是昨晚的事。
那個從坑底爬出來的東西。
那座移動的山。
那無數條腿，無數隻眼睛。
它站在江邊，看著他們飛走。
那眼神，林北忘不掉。
不是憤怒，不是瘋狂。
是等待。
像是在等他們回去。
小冰推開門走進來，手裡端著一碗熱水。
“喝點。”
林北接過來，喝了一口。
燙的，從嘴裡暖到胃裡。
小冰在他旁邊坐下。
“一夜沒睡？”
林北說：“睡不著。”
小冰說：“我也是。”
她看著窗外。
天亮了，外面的景色慢慢清晰起來。
荒地，枯樹，偶爾幾座塌掉的房子。
和來的時候一樣。
但感覺不一樣了。
來的時候是去打探，是去找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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