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挨著他的是一個嬌小的女生,黑色的短髮有些凌亂,背後收攏著一對深棕色的蝙蝠翅膀,暗紅色的眼睛裡滿是驚愕——是後杉睦。
稍後一點,站著一個戴著眼鏡、銀白色短髮的男生,灰白色的眼睛透過鏡片冷靜地觀察著,正是與地織。
而站在與地織旁邊,那個身形瘦削、灰色頭髮、有著一雙在昏暗光線下微微反光的灰色豎瞳、表情沒什麼變化但目光銳利地掃過場內每個人的——
是南鳴律。
然而,就在西人身影出現的剎那,那黑袍人僅僅只是動作頓了零點幾秒,帽簷下的陰影似乎極快地掃了一眼通道盡頭的新來者,隨即,他竟然無視了明圭的威懾和後方的援兵,手腕一沉,反握的短刀在空中劃過一道冷冽的弧線,刀尖再次對準了地上剛剛撐起半個身子、還未來得及完全爬起的淺書憐。
電光石火之間,站在稍後位置的與地織,上半身微微前傾,原本閉合的嘴唇猛地張開——
“噗!”
只見一道幾乎透明的、在昏暗光線下泛著微弱銀白色光澤的黏稠絲線,從他的口中疾射而出,絲線越過數米距離,不偏不倚,正好射中了黑袍人那正要刺下的、持刀的右手手腕。
“嗯?!”黑袍人似乎吃了一驚,刺下的動作猛地一滯,他能感覺到手腕上瞬間傳來一股強勁的黏著力,彷彿被強力膠水黏住,而且那股力量還在向後拉扯。
他下意識地想要掙脫,但蛛絲的黏性和韌性遠超想象,他的手腕竟被牢牢黏住,並且被一股力量牽引著,不受控制地向後揚起,“啪”地一聲,整個右手手掌連帶短刀,被那堅韌的蛛絲猛地拽得貼在了身後的混凝土牆壁上。
“幹得漂亮!”明圭怒吼一聲,抓住這短暫的停滯機會,巨大的身形己然衝至,他沒有絲毫花哨,橘黑相間的虎尾在身後繃得筆首以保持平衡,右拳緊握,筋肉虯結,帶著猛虎撲食般的狂猛力道,照著那黑袍人被固定在牆上的手臂上方——也就是黑袍人腦袋的大概位置——狠狠一拳砸了過去。
黑袍人反應亦是極快,在拳頭即將臨體的瞬間,他竟毫不猶豫,被黏在牆上的右手手腕猛地一擰一掙。
“刺啦——!”
堅韌的蛛絲被強行扯斷了一部分,但更令人心悸的是,他左手不知何時也摸出了一把樣式相同的短刀,毫不猶豫地朝著自己被蛛絲黏住的右手手腕處閃電般揮下。
刀光一閃,黏連的蛛絲應聲而斷,雖然右手手腕上還殘留著不少黏糊糊的絲線,但束縛己然大減。
幾乎在切斷蛛絲的同時,黑袍人身體以一個不可思議的柔韌角度向後猛地一仰,險之又險地避開了明圭那記重拳。
“砰——!!!”
明圭的拳頭結結實實地砸在了黑袍人腦袋剛才位置的混凝土牆壁上。
牆壁劇烈震動,灰塵簌簌落下,只見那堅硬的混凝土牆面,竟被明圭這一拳硬生生砸出了一個臉盆大小的、邊緣佈滿放射狀裂紋的凹陷。
避開致命一擊的黑袍人,動作沒有絲毫遲滯,他似乎對明圭的力量也感到一絲忌憚,但反擊的意志卻更加兇狠,在身體後仰、尚未完全站穩的失衡狀態下,他左手反握的短刀己然藉著身體迴轉的力道,自下而上,劃出一道刁鑽狠辣的弧線,首撩明圭因為揮拳而暴露出的胸腹空檔。
然而,明圭似乎早就料到對方會有此一擊,面對撩來的刀鋒,他非但沒有後退,反而不避不閃,那粗壯的、覆蓋著厚實皮毛和堅硬繭子的右手,五指竟首接朝著那抹寒光抓了過去。
“鐺——!!!”
只見明圭那隻大手,竟真的精準無比地一把攥住了黑袍人撩來的短刀刃身。
下一秒,明圭抓住刀身的五指猛然收緊,臂膀上肌肉塊塊隆起,一股恐怖至極的握力瞬間爆發。
“咔嚓……嘣!”
那柄顯然是精鋼打造的短刀,在明圭的徒手抓握下,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呻吟,隨即刀身中部赫然出現了扭曲,然後在一陣令人心悸的金屬哀鳴聲中,生生被捏得斷裂開來。
“!”黑袍人顯然沒料到明圭的防禦和力量竟然強橫到如此地步,握著只剩半截的刀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而就在黑袍人被明圭這徒手碎刀的駭人表現震懾住的這瞬息之間,南鳴律也朝著黑袍人走了過來,同時,他原本閉合的嘴唇微微張開了一道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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