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色的貓瞳,瞬間鎖定了那個身影,心臟似乎也在那個瞬間,微微收緊了一瞬。
她下意識地咬住了下嘴唇,尖尖的犬齒輕輕陷進柔嫩的唇瓣,帶來一絲細微的刺痛,指尖也無意識地蜷縮起來,修剪整齊的指甲抵著掌心。
找他……一起走?
這個念頭像一顆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圈圈漣漪,綿羊書記的叮囑還在耳邊迴響,獨自走在暮色中的不安也隱隱浮現,而眼前這個身影……
更重要的是,她心底某個角落,一首存在著某種模糊的、想要靠近、想要確認什麼的衝動。
此刻,在空蕩的走廊,漸暗的天色,和瀰漫的緊張氣氛中,那股衝動似乎找到了一個薄弱的突破口。
反夜月深吸了一口氣,胸口微微起伏,她琥珀色的貓瞳緊緊盯著南鳴律漸行漸遠的背影,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她不再猶豫,加快了腳步,朝著南鳴律的方向快步走去,黑色的皮鞋底敲擊地面,發出比平時稍顯急促的聲響,她甚至微微張開了嘴,舌尖抵著上顎,準備發出那個名字——
“南——”
然而,就在那個音節即將衝破喉嚨的剎那——
“南鳴同學——!”
一個清脆、明朗的聲音,搶先一步,從走廊的另一個拐角處驟然響起,瞬間劃破了走廊的寂靜,也硬生生截斷了反夜月即將出口的呼喚。
反夜月的腳步猛地剎住,整個人僵在了原地,即將出口的名字被堵了回去,哽在喉間,帶來一陣輕微的不適,她那雙總是平靜的琥珀色貓瞳,驟然睜大,循著聲音猛地轉向那個拐角。
只見淺書憐從那邊小跑著出現,她金色的頭髮依舊編著那個有些凌亂的側邊麻花辮,髮梢隨著跑動輕輕晃動,臉上帶著一種混合著後怕、期待和終於找到“目標”的放鬆表情,她的尾巴在身後小幅度但快速地搖擺著,耳朵也精神地豎起。
她一眼就看到了正準備下樓的南鳴律,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加快步伐跑了過去,在南鳴律身邊停下,微微喘著氣。
“南鳴同學!你、你這是要回家了嗎?”
南鳴律停下腳步,轉過身,灰色的豎瞳平靜地看向突然出現的淺書憐,點了點頭。
“嗯。”
“那、那個……我……我還是有點害怕……一個人回去的話……南鳴同學,你、你能不能……和我一起走?”
南鳴律看著她,目光在她還有些蒼白的臉色,脖頸側面隱約的傷痕,以及那雙盛滿了不安和期待的金色眼睛上停留了片刻。
他沒有猶豫太久,隨後便點了下頭。
“嗯。”
簡單的一個音節,卻讓淺書憐臉上的緊張和不安瞬間冰雪消融,她像是得到了最珍貴的承諾,臉上綻放出一個燦爛的、彷彿能驅散所有陰霾的笑容,尾巴更是歡快地大幅度搖擺起來,幾乎要帶起一陣小風。
“太好了!謝謝南鳴同學!”她聲音輕快,帶著十足的元氣,“作為報答,明天我給你帶燻肉吃!我媽媽做的燻肉可好吃了!”
她雀躍地說著,彷彿己經看到了明天午餐時南鳴律品嚐美味的樣子,完全忘記了剛才的恐懼。
南鳴律沒有回應關於燻肉的話題,只是又“嗯”了一聲,算是聽到了,然後,他轉身,率先邁步走下樓梯。
“等等我!”淺書憐連忙跟上,腳步輕快地走在他身側。
走廊裡,重新恢復了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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