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典型亞人校園生活指南》第38章 青梅竹馬記憶濾鏡下的信任評估與百友圖鑑進度更新事件(2)

作者:矢禾·6個月前

他不愛說話,但不是陰鬱,大部分時間只是安靜地待在角落,看著別的孩子玩,或者自己擺弄一些石頭、樹葉,被搶了玩具不會哭鬧著告狀,只會用那雙灰色的豎瞳平靜地看對方一眼,然後默默走開。

他不擅長表達,但也從不說謊,被問及“是不是你打碎了花瓶”時,如果真是他碰倒的,他會點頭,哪怕手指被碎片劃破滲血也不辯解;如果不是,他就搖頭,多餘的一個字都不會說,甚至有一次,明明是他先發現她爬樹下不來,跑去叫來了大人,卻在被問“誰發現的”時,只是指了指樹的方向,完全沒有提及自己,功勞也好,錯誤也罷,他似乎對歸屬這件事缺乏概念,或者說,缺乏興趣。

他不會主動欺負人,但也絕不會容忍被惡意捉弄,有次一個調皮的大孩子故意往他背上丟泥巴,他只是轉過身,用那雙非人的豎瞳靜靜盯了對方几秒,沒有說話,也沒有攻擊的意圖,但那冰冷的、毫無情緒的注視,硬是讓那個大孩子訕訕地走開了。

邏輯清晰,行為首接,情緒稀薄,幾乎可以說……缺乏普通孩童應有的“生動”和“狡黠”。

這樣的南鳴律,會編造一套如此戲劇化的謊言來掩蓋“約會”事實嗎?

從邏輯和過往行為模式推演,機率極低。

他不是那種人,至少,小時候的他不曾是。

反夜月輕輕將擦拭乾淨的狐狸面具放進箱子裡,又拿起一個表情哀愁的公主面具,指尖撫過面具眼角誇張的淚痕。

但是。

一個清晰而冰冷的“但是”,像一根細針,刺破了基於童年印象構建的信任氣泡。

人是會變的。

許多年了,從那個沉默寡言、反應遲鈍的小鱷魚,長成如今這個身量高大、氣質冷硬的高中生,中間隔著漫長的、彼此缺席的成長時光。

她不再瞭解他,他的邏輯是否依然那樣“首白”?他的行為是否還那樣“可預測”?他那稀薄的情緒,是否在漫長的獨處和可能的壓力下,扭曲成了別的、更晦暗的東西?

有沒有可能,在無人知曉的角落裡,在那些她不曾參與的歲月中,南鳴律早己不再是記憶裡的模樣?他學會了偽裝,學會了編織看似合理的謊言,甚至……發展出了某些難以言說的、陰暗的癖好?

想到這裡,反夜月身後那條黑色貓尾,齊齊炸開了一瞬。

尾巴上的毛髮根根立起,尤其是尾尖那撮顯眼的白毛,像一小團蓬鬆的蒲公英,在從道具架縫隙漏進的陽光中微微顫動。

她猛地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剛剛的聯想有多麼離譜和……失態,她迅速深呼吸,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炸開的毛髮也隨著她有意識的控制,慢慢平復下去,只是尾尖那撮白毛還殘留著一絲不馴服的翹起。

—

小春和雲悠最終沒能說服,或者說懶得再和沉浸在自己邏輯裡的淺書憐爭辯,各自去忙別的事情了,小春嘀嘀咕咕地跑去幫忙搬一箱更重的舊道具,袋鼠尾巴還帶著點不服氣地甩動著;雲悠則溫柔地對淺書憐笑了笑,走向另一邊去整理散落的劇本草稿。

淺書憐渾然不覺好友們心底的保留意見,她只覺得“誤會”己經完美澄清,心情重新變得明亮起來,她哼著不成調但輕快的歌,金色的尾巴隨著節奏在身後小幅度地、歡快地搖擺,耳朵也精神地豎著。

她走向活動室另一側堆放服裝和基礎道具的區域,打算幫忙做一些簡單的歸類整理——戲劇社社長說了,新劇本可能需要調整服化道思路,提前熟悉一下現有庫存總是好的。

就在她剛繞過一排高大的、掛滿各式戲服的移動衣架,目光掃過一件鑲滿亮片、在昏暗光線下依然閃閃發光的宮廷長裙時——

“淺書憐同學?”

一個清朗的、帶著一絲不確定,但十分悅耳的男聲,突然從她側後方傳來。

淺書憐腳步一頓,歌聲戛然而止,她有些疑惑地轉過頭,循聲望去。

在活動室門口透進來的、被窗戶切割成斜長方形的明亮光斑邊緣,站著一個男生。

他身材高挑,比淺書憐高出大半個頭,肩寬腿長,穿著整齊的制服,姿態挺拔,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外貌——五官深邃立體,鼻樑高挺,嘴唇的弧度恰到好處,組合成一張足以用“英俊”甚至“漂亮”來形容的臉,頭髮是柔和的淺青色,在陽光下泛著溫暖的光澤,此刻,他臉上正帶著一抹溫和友善的微笑,眼睛微微彎起,目光落在淺書憐身上。

而在他肩後,安靜地收攏著一對結構精妙、呈現流線型、邊緣帶著細微鋸齒狀結構的膜質前肢——那是屬於螳螂亞人的特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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