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南鳴律點頭,絮狄斯臉上立刻露出了混合著感激和歉意的笑容,彷彿得到了至關重要的認可。
而淺書憐,在看到南鳴律點頭確認“道歉”一事後,緊蹙的眉頭稍微舒展了一些,但眼中的警惕並未完全消散,她看了看絮狄斯那張無懈可擊的笑臉,又看了看南鳴律平靜無波的表情,最終沒有繼續咄咄逼人地追問下去。
但她依舊站在原地,沒有讓開,也沒有表示接受絮狄斯“喝下午茶”的邀請,空氣一時有些凝滯。
絮狄斯似乎很懂得見好就收,他不再堅持邀請,轉而溫和地笑了笑:
“看來今天不太方便,沒關係,下次有機會再說,書憐,你演出一場也累了,好好休息,南鳴律同學,也辛苦你了。那我就不打擾了。”
他對著兩人點了點頭,保持著那副無可挑剔的溫和姿態,轉身,邁著從容的步伐離開了劇場,彷彿真的只是一個偶遇同學、禮貌寒暄後便識趣離開的普通學生。
首到絮狄斯的身影消失在劇場門外,淺書憐草立刻轉過身,雙手叉腰,眉頭又微微蹙起:
“南鳴律,他說的是真的嗎?他真的去找你道歉了?沒對你做什麼奇怪的事吧?比如威脅你之類的?”
她連珠炮似的發問,尾巴不安地輕輕拍打著地面,顯然對絮狄斯那套說辭並不全然相信。
南鳴律看著她寫滿關切和警惕的臉,灰色的豎瞳平靜無波,他點了點頭,給出了一個足夠“真實”、但省略了關鍵細節的回答:
“嗯,他確實來找過我,道了歉,態度……還算誠懇。”
他刻意模糊了“誠懇”的具體表現形式,比如下跪和哭訴,也避開了絮狄斯那些扭曲的“愛意”表白和童年故事。
“不管他之前做過什麼,既然己經道歉,也保證了不再找麻煩……我覺得,可以給他一次機會。”他頓了頓,目光平靜地迎上淺書憐的視線,“而且,淺書憐如果你真的把他當作朋友,沒必要因為我……或者因為一次誤會,就和他徹底疏遠,那樣的話,我會覺得……是我導致了你們關係破裂,反而會感到困擾。”
淺書憐聽著南鳴律的話,臉上的神情漸漸從警惕轉為思索,又摻雜著一絲無奈,她咬了咬下唇,目光在南鳴律沒什麼表情的臉上轉了轉,似乎在判斷他話裡有多少是真心,多少是“怕麻煩”的敷衍,但最終,她似乎接受了這個說法。
“好吧……既然你都這麼說了……而且他也確實道歉了……那我……知道了,我會看著辦的。”她顯然對絮狄斯依然心存芥蒂,但出於對南鳴律說辭的尊重,暫時壓下了追問的衝動。
“那……我先回後臺收拾東西了,今天謝謝你來看,還給我提意見。”淺書憐對南鳴律笑了笑,並擺了擺手,“下次見!”
“嗯。”
淺書憐轉身,朝著後臺方向小跑著離開了,金色的尾巴在身後輕輕搖晃,似乎還在消化剛才的對話。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南鳴律輕輕舒了口氣。
絮狄斯……那個麻煩顯然不會因為一次“道歉”就真的消失,但至少目前,在淺書憐面前,他應該會繼續維持那副偽善的面具,這就夠了。
他也轉身,準備真正離開這個吵鬧的地方。
然而,剛邁出一步——
“南鳴律同學,還真是受歡迎呢。”
一個平穩中帶著一絲玩味笑意的聲音從側後方傳來。
南鳴律腳步一頓,沒有回頭,但己經知道是誰了。
是西松奈,她似乎也在演員那邊結束了交流,此刻正抱著她那幾本厚重的書,站在不遠處,單片眼鏡後的眼眸正帶著一種饒有興味的神情看著他。
“沒那回事。”南鳴律語氣平淡地否認,繼續邁步朝門口走去。
西松奈卻不緊不慢地跟了上來,步伐優雅,與他保持著半步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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