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學時分,夕陽將教學樓染成溫暖的橘紅色,學生們三三兩兩地從各個出口湧出。
南鳴律揹著書包,混在人流中,步伐平穩地走向校門。
剛走出教學樓沒多遠,一個熟悉的聲音就從旁邊傳來,帶著點刻意的“偶遇”意味。
“哦!南鳴律,好巧啊!”
南鳴律側過頭,看到後杉睦正小跑著從旁邊一條小徑穿出來,臉上帶著笑容,暗紅色的瞳孔在夕陽下閃閃發亮,背後的蝙蝠小翅膀因為小跑而微微撲扇著。
“嗯。” 南鳴律點了點頭,算是回應,腳步並未停下。
後杉睦很自然地跟在他身邊,保持著半步的距離,一邊走一邊打開了話匣子:
“對了,南鳴律同學,馬上就情人節了,你有什麼打算嗎?”
“沒什麼特別打算。”
“我是說送巧克力啦!” 後杉睦補充道,然後像是想起了什麼,語氣裡帶上一絲顯而易見的低落和釋然,“啊,不過今年我是不打算送任何手工巧克力了,畢竟……”
她聳了聳肩,聲音小了點。
“告白都被拒絕了,想送也送不出去目標了嘛。”
她指的是與地織。
說完,她似乎很快調整了情緒,又好奇地看向南鳴律,暗紅色的眼睛裡閃爍著八卦的光芒:
“南鳴律你呢?準備送給誰巧克力嗎?”
“身邊的一些朋友。” 南鳴律言簡意賅,他確實有準備一些簡單的、商店買的巧克力,打算分給平時相處還不錯的同學和社團夥伴,比如淺書憐、編輯部那幾位,算是維持基本的社交禮節。
“哎呀,不是那種啦!” 後杉睦擺了擺手,臉上的笑容帶上了一絲促狹,“我說的是‘本命巧克力’!那種只送給特別的人的,代表‘喜歡’的巧克力!南鳴律你有想送的物件嗎?”
南鳴律腳步未停,灰色的眼眸首視前方,回答得毫不猶豫。
“沒有,那種東西我沒送過,也沒收到過。”
“誒——?!” 後杉睦拖長了音調,暗紅色的眼睛驚訝地睜大了,她上下打量了一下南鳴律,臉上露出一種混合著同情和“果然如此”的表情,“一次都沒有嗎?哇……南鳴律,你還真是……有點可憐呢。”
她說著,不自覺地挺了挺胸脯,下巴微微揚起,語氣裡帶上了一點小小的、不易察覺的驕傲。
“不像我,雖然告白失敗了,但我之前可是收到過好幾次別人送的‘本命巧克力’呢!” 她特意強調了“好幾次”,彷彿這是什麼值得炫耀的戰績。
南鳴律聞言,終於轉過頭,正眼看了她一下。
“所以呢?你現在不也還是單身嗎?”
“噗——!” 後杉睦像是被掐住了脖子,臉上的驕傲瞬間僵住,隨即被羞惱取代,翅膀都炸了一下毛,“那、那才不一樣啦!收到過和現在是兩碼事!這說明我還是有魅力的!只是……只是緣分沒到而己!”
看著南鳴律那副“所以這有什麼好驕傲的”平靜表情,後杉睦眼珠轉了轉,忽然又壞笑起來,她湊近了一點,壓低聲音,用那種“我有個好主意”的語氣說:
“喂,南鳴律,你看你多可憐,連一次本命巧克力都沒收到過,要是實在羨慕的話……今年,我倒是可以‘好心’送你一個哦?” 她眨眨眼,刻意用輕鬆玩笑的口吻說道,“就當是……讓你在朋友中也顯得有面子一點?怎麼樣,我夠意思吧?”
她以為南鳴律會像中午那樣,要麼無視,要麼用他那氣死人的冷靜邏輯反駁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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