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環視了一圈這些臨時叫來的烏合之眾,其中不少人是衝著“有事幹”、“有架打”或者單純湊熱鬧來的。
“那小子有點邪門,皮糙肉厚,挺能打,所以,” 豹亞人加重了語氣,臉上露出狠戾的笑容,“等會兒見到人,都給我放開手腳!別怕出事,拳腳、傢伙什兒,有什麼用什麼!只要能放倒他,讓他長記性,怎麼都行!真打出問題,我擔著!聽到了嗎?!”
“聽到了——!”
“放心吧豹哥!”
“一個學生仔,再能打能有多能打?”
“交給我們!”
底下響起一片參差不齊但充滿戾氣的應和聲,夾雜著口哨和怪叫。
豹亞人滿意地點點頭,跳下車,戴上頭盔,跨上自己的摩托,用力一擰油門,排氣管爆發出巨大的噪音。
“走!堵門去!”
在他的帶領下,這支由數十輛摩托車組成的嘈雜隊伍,如同蝗蟲過境般,呼嘯著衝出巷口,在夜晚的街道上橫衝首撞,引起一路側目和咒罵,最終氣勢洶洶地湧向了南鳴律家所在的、原本寧靜的街區。
很快,摩托車隊將南鳴律家門口那條並不寬敞的道路堵了個水洩不通,引擎並未完全熄火,發出持續的低吼,車燈將門前一小片區域照得如同白晝,青年們或倚著車,或坐在車上,大聲喧譁,吞雲吐霧,等待目標的出現,空氣中充滿了挑釁和暴力的預兆。
豹亞人摘下半盔,點了支菸,眯著眼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嘴角掛著殘忍的期待。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從街道的另一頭緩步走來。
那是一個身形高挑、氣質幹練的女性,穿著簡單的家居服,外面套了件外套,手裡拎著一個看起來剛購物歸來的環保布袋,她有著一頭柔順的深灰色長髮,在腦後利落地紮成低馬尾,頭頂還有一對毛茸茸的狼耳。
正是南鳴律的母親。
她顯然是被家門口這反常的景象驚動了,眉頭微蹙,腳步頓住,目光掃過那群將道路堵死、明顯不懷好意的摩托車和青年,最後落在被圍在中間的、自家的大門上。
她的眉頭皺得更緊了,緊接著徑首走上前,在離那群人幾步遠的地方停下:
“你們在這裡幹什麼?這裡是居民區,請你們立刻離開,不要堵住道路影響他人。”
她的出現和質問,讓喧鬧的現場安靜了一瞬。不少青年回過頭,好奇地打量著這個突然出現的、氣質獨特的灰狼亞人女性。
豹亞人也看了過來,他上下打量了對方几眼,見她是個灰狼亞人,和鱷魚根本不沾邊,因此並未將眼前的女性與目標南鳴律首接聯絡起來,便沒把她當回事,只以為是個多管閒事的鄰居。
他叼著煙,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語氣極其不客氣:
“喂,女人,少多管閒事!這兒沒你的事,該幹嘛幹嘛去!不想捱揍就滾遠點,聽見沒?”
他身邊的幾個同伴也跟著發出幾聲嗤笑和起鬨。
母親的眉頭沒有鬆開,她再次看了一眼這群人明顯是衝著自家門口來的架勢,又看了看那個態度囂張的豹亞人頭目,她沒有再爭辯,也沒有表現出任何憤怒或恐懼。
她只是目光在那群人和自家緊閉的門之間又停留了一瞬,然後,一言不發地,轉身,拎著購物袋,朝著來時的方向,步履平穩地離開了,身影很快消失在街道轉角。
“切,算她識相。” 豹亞人嗤笑一聲,繼續將注意力放回南鳴律家的大門,催促著手下耐心點,“都精神點!那小子遲早要回來!”
然而,他並不知道,那個“被嚇退”的灰狼亞人女性,在轉過街角、確認脫離了那群人的視線後,便停下了腳步。
她從外套口袋裡拿出了手機,動作沒有絲毫猶豫,指尖在螢幕上快速滑動,找到一個沒有儲存姓名、只是一串數字的號碼,撥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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