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來了,也買了藥,那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誒?等等。” 池凜羽聞言,立刻從“珍貴影像”的滿足感中回過神來,轉身攔住他,“不行,你不能走。”
“為什麼?”
“萬一……我是說萬一,” 池凜羽指了指臥室,壓低聲音,但語氣很嚴肅,“部長晚上真的疼得受不了,或者昏迷需要緊急送去醫院……我一個人根本抬不動她啊,她左腿左臂都骨折,我稍微碰一下都可能弄疼她或者加重傷勢,你力氣大,又穩當,有你在,萬一有事,我們也能立刻應對。”
她頓了頓,看了一眼南鳴律沒什麼變化的表情,又補充道:
“而且,晚上要是有陌生人敲門,或者有什麼其他情況,多個男生在也安全點。”
南鳴律沉默了兩秒,似乎在權衡,然後他提出了一個替代方案:
“我可以打電話叫三下肅過來。”
“絕對不要!” 池凜羽想都沒想,立刻雙手在胸前比了個大大的“×”,表情是毫不掩飾的嫌棄和抗拒,“我才不要和那傢伙一起照顧部長!他來了,不幫倒忙、不煩我,我就謝天謝地了!指望他幫忙?部長可能會被他‘照顧’得傷情惡化!”
她的話速飛快,對三下肅的“不靠譜”進行了全方位的否定。
南鳴律:“……”
聽著池凜羽對三下肅毫不留情的評價,南鳴律心中對那位總是嬉皮笑臉、似乎永遠搞不清狀況的同僚,默默地又增添了一分微妙的同情。
他到底是怎麼混到如今這個人厭狗嫌的地步的?
這個念頭在南鳴律腦中一閃而過。
不過,池凜羽的顧慮也確實有道理,乙辻光現在的情況不穩定,夜裡可能需要移動或應急,池凜羽一個人確實難以應付,而三下肅……嗯,只能排除了。
南鳴律想了想自己今晚原本的計劃——似乎也沒有特別緊要的事情。
“好吧。” 他最終點了點頭,重新在客廳那張看起來同樣沒什麼人氣的沙發上坐下,“我留下。”
“嗯,辛苦你了,南鳴律。” 池凜羽鬆了口氣,她將自己的雙肩包和相機小心地放在沙發另一頭,然後挽起袖子,走向開放式的小廚房。
“我先去給部長熬點容易消化的粥,她今天折騰這麼久,又疼又累,估計什麼都沒吃。” 池凜羽一邊從自己帶來的揹包裡拿出一個小巧的燜燒罐和一小袋米,一邊隨口問道,“對了,部長的傷勢……我記得白天在學校看她的時候,雖然嚴重,但好像沒腫得這麼厲害?是回來路上又磕碰到了嗎?”
南鳴律靠在沙發背上,目光落在天花板簡潔的線條上,語氣平淡地將在圖書館遭遇西松奈、乙辻光如何反應過度、強行站立、甩尾拍走輪椅(導致輪椅損壞和傷勢加重)的經過簡單敘述了一遍,他省略了乙辻光那些激烈的心理活動和彆扭言辭,只陳述了客觀事實。
池凜羽一邊淘米,一邊聽著,臉上的表情從驚訝慢慢變成了一種“果然如此”的無語。
她輕輕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果然是小光會做出來的事……” 她將米和水放入燜燒罐,插上電,設定好時間,“她那個人,什麼都好,就是太好強,太要面子,尤其是在西松奈社長面前。”
南鳴律聞言,目光轉向廚房裡忙碌的池凜羽。
“關於西松奈,你也不清楚她和部長之間到底是怎麼回事嗎?”
池凜羽擦乾手,走到廚房門口,倚著門框,認真想了想,然後才開口:
“我和西松奈接觸不多,僅限於社團工作和幾次聯合活動,她給我的感覺……很厲害,心思很深,但表面上永遠滴水不漏,禮儀周全,讓人挑不出錯,至於她和小光之間……”
她頓了頓,看了一眼緊閉的臥室門,聲音放得更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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