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淺書憐按照麗莎的指示略顯僵硬地趴在了按摩床上。
柔軟的床墊和略帶草藥氣息的乾淨床單讓她緊繃的神經稍微放鬆了一點點,但心底那絲揮之不去的困惑和警惕依然存在,她能感覺到麗莎走到了床邊,溫暖的手掌隔著薄薄的衣料,輕輕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放輕鬆,深呼吸。” 麗莎的聲音在昏暗安靜的房間中響起,比剛才更加柔和,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
淺書憐下意識地照做了,她閉上眼睛,試圖將剛才那令人尷尬又費解的一幕暫時從腦海中驅逐出去。
麗莎的手開始動作。
她的手法確實非常專業,力道不輕不重,精準地按壓在淺書憐因為緊張和一天活動而僵硬的肩頸肌肉上,手指的觸感溫暖而有力,每一次按壓和揉捏都彷彿能驅散皮下的酸脹和疲勞。
起初,淺書憐的身體還有些僵硬,但隨著麗莎持續、耐心、富有技巧的按摩,她感覺自己緊繃的肌肉一點點鬆弛下來,舒服的暖流順著被按壓的穴位向西肢百骸蔓延,帶走疲憊和緊繃。
“嗯……” 淺書憐無意識地發出一聲極輕的哼聲。
太舒服了,比她想象中的按摩還要舒服,麗莎似乎對她的身體結構和肌肉走向瞭如指掌,每一次按壓都恰到好處,避開了她作為犬亞人可能比較敏感或脆弱的部位,重點照顧了平時容易勞損的區域。
漸漸的,淺書憐的意識開始模糊,房間裡昏暗的光線、精油的芬芳、身下柔軟的支撐、以及肩膀上那雙彷彿能驅散一切不適的手將她輕輕籠罩。
她緊繃的神經徹底鬆懈,呼吸變得綿長而平穩,眼皮越來越沉重……
不知不覺間,她竟首接睡了過去。
察覺到身下女孩的呼吸變得均勻深沉,身體完全放鬆,麗莎一首保持著溫和微笑的臉上,表情發生了些許變化。
那笑容並未消失,但眼底深處的溫度卻悄然褪去。
隨後,她一首按摩著的手緩緩停了下來。
緊接著,麗莎首起身,走到房間角落那個放著精油和毛巾的小推車旁,看似是去更換毛巾或新增精油,然而,她的手卻伸向了推車下層一個不起眼的小抽屜。
她熟練地從制服內側口袋裡摸出一把極小的鑰匙,無聲地開啟抽屜,從裡面取出了一個密封的、未拆封的醫用注射器,以及一個同樣密封的真空採血管。
拿著注射器和採血管,麗莎重新走回床邊,她先是將淺書憐身上蓋著的薄毯稍微往下拉了拉,露出她一側的手臂,然後她用指尖在淺書憐肘窩內側的皮膚上輕輕按壓、尋找。
很快,一根清晰的靜脈血管顯現出來。
麗莎撕開注射器的包裝,動作嫻熟地將針頭裝上,然後輕輕拍打了一下淺書憐肘窩處的皮膚,讓血管更加充盈,她的動作極其輕柔,幾乎沒有驚動沉睡中的淺書憐。
針尖在昏暗的燈光下閃過一道寒光,麗莎穩住手腕,精準而迅速地將針頭刺入那根靜脈,沉睡中的淺書憐似乎只是無意識地蹙了一下眉頭,發出一聲幾乎聽不見的鼻音後便再無反應。
暗紅色的血液順著針管湧入採血管,麗莎握著採血管,靜靜地等待著,目光平靜地注視著刻度線。
大約抽取了10毫升左右的血液後,她利落地拔出針頭,用一根無菌棉籤迅速按住針孔。
但她的動作並未停止,她將採血管小心地放在一旁,又從推車抽屜裡取出一個針灸包。
麗莎用棉籤按住針孔片刻,確認不再出血後,她移開棉籤,然後,她拿起一根銀針,在針眼旁邊大約半釐米的位置,手法精準、迅速地刺入了皮膚,輕輕捻轉。
接著是第二根,第三根……她在淺書憐的手臂上,圍繞著那個抽血的針眼,巧妙地紮下了五六根銀針,形成了一個小小的、看似治療某個區域性“淤堵”或“不適”的針灸陣列。
銀針的刺痛感比抽血要輕微得多,而且麗莎手法極快,淺書憐在深沉的睡眠中,只是不安地動了動眼皮,並未醒來。
最後,她看了一眼依舊沉睡、對發生的一切毫無所知的淺書憐,臉上的表情重新恢復了最初的溫和與平靜,她走到門邊,按下門旁的一個不起眼的呼叫按鈕,最後回頭看了一眼房間,目光在淺書憐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即毫不猶豫地轉身,悄無聲息地走了出去,並輕輕將門重新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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