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的街道寂靜無聲,那家白天熱鬧的便利店此刻也冷清下來,玻璃門透出慘白的光。
貨架己經重新立好,商品也補充整齊,彷彿白天那場混亂從未發生,老闆坐在收銀臺後,嘴裡叼著煙,眯著眼睛盯著手機螢幕,手指在上面戳戳點點,釋出著新的兼職招聘啟事。
菸灰缸裡己經堆了幾個菸頭。
自動門發出“叮咚”一聲輕響,有人走了進來。
老闆頭也沒抬,只是用眼角餘光瞥見有人影走向飲料櫃,拿了瓶最便宜的礦泉水,然後走到收銀臺前。
他將煙從嘴邊拿開,彈了彈菸灰,聲音含糊:“兩塊。”
礦泉水被輕輕放在櫃檯上,但對方並沒有立刻掏錢。
老闆不耐煩地“嘖”了一聲,抬起眼皮,正要提高嗓門重複,目光卻對上了一雙在便利店冷白燈光下顯得格外幽深的灰色眼瞳。
是個身材高挑、面色冷淡的灰髮少年,老闆覺得有點眼熟,但一時想不起在哪見過,大概是附近的學生吧。
“兩塊,沒聽見嗎?” 老闆的語氣更衝了些,將煙按熄在菸灰缸裡。
南鳴律的目光卻沒有落在錢上,而是平靜地、似乎不經意地掃過老闆的脖子——那裡,在領口上方,有幾道己經結痂、但依然明顯的暗紅色抓痕,像是被某種猛禽的利爪狠狠劃過。
“之前,” 南鳴律開口,聲音沒什麼起伏,“是不是有一個白頭海雕的女生,在你這裡打工?”
老闆一愣,隨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火氣“噌”地一下又冒了上來。
他“嚯”地站起身,隔著櫃檯,身體前傾,瞪著南鳴律:
“什麼意思?你誰啊?是那個賤女人的朋友?來找茬的?!”
南鳴律對他的暴怒無動於衷,灰色的眼瞳依舊平靜。
“她幹什麼了?”
“她幹什麼了?!” 老闆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聲音尖利起來,“那個混蛋!毛手毛腳,打翻了我兩個貨架!多少貨!啊?!玻璃瓶、調料、零食……全他媽毀了!就她那點工資,幹到下輩子都賠不起!”
他越說越氣,唾沫星子幾乎噴到櫃檯上。
“老子還沒找她算賬,她倒好,還敢跟老子動手!” 他下意識摸了摸脖子上的抓痕,表情變得更加猙獰。
南鳴律安靜地聽著,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
“還差多少錢?”等老闆發洩完,他才平淡地問。
老闆被他這突如其來的、過於平靜的問題問得一滯,火氣卡在喉嚨裡。
他狐疑地上下打量著南鳴律,眉頭挑了起來,語氣帶著試探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貪婪:
“怎麼著……也還得一千塊!那可是我精心挑選的好貨!進口的!”
他說了個比實際損失高不少的數字。
南鳴律點了點頭,沒對這個金額表示異議,他掏出自己的錢包,開啟,開始從裡面數錢。
老闆見狀,眼睛微微睜大,隨即露出一副“算你識相”的表情,語氣也緩和了些,但依舊帶著慣有的刻薄:
”……作工到找片這在想別後以!蛋滾該活!呸?子老抓敢!大還氣脾,說不索利不腳手!好不幹都活的單簡點麼這連,貝寶當機相破個著抱天天!廢多有人那,道知不是你,事點懂還你算,行?啊的錢賠人賤那幫是來原,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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