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午後的陽光透過學生會辦公室寬敞的落地窗,在光潔的紅木辦公桌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室內安靜得有些異常,只有中央空調發出低沉的嗡鳴。
學生會會長並沒有像往常一樣埋首於堆積如山的檔案之中,也沒有接見任何來訪的學生幹部,他只是靜靜地坐在他那張寬大的、象徵著權力的高背皮椅上,身體微微後仰,雙臂隨意地搭在扶手上,眼眸平靜地注視著前方空無一物的牆壁,彷彿在等待著什麼。
他的表情很平靜,甚至比平時更加平靜,沒有焦躁,沒有憤怒,也沒有慣常處理公務時的那種專注和威嚴。
窗外的校園裡,隱約傳來學生課間的嬉鬧聲和遠處體育課的哨聲,一切如常,但這間辦公室裡,時間卻彷彿凝固了。
“篤、篤、篤。”
這時,一陣敲門聲響起。
會長的眼眸微微轉動,看向那扇厚重的實木門,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
他沒有出聲,只是依舊靜靜地坐著。
門被從外面推開了。
首先進來的,並非學生或老師,而是一位身著筆挺深藍色警服、肩章顯示著不低警銜的中年男性警察,他身材不算特別高大,但異常精悍結實,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裸露在外的皮膚——手背、脖頸、乃至部分臉頰側方,覆蓋著一層細密堅硬、呈深褐色、帶有明顯角質光澤的鱗片,這是穿山甲亞人的特徵。
在他身後,跟著另外兩名同樣身穿警服、表情嚴肅的警察,一男一女,分別具有獵豹和隼的亞人特徵,行動無聲而迅捷,進門後便自動分立左右,目光警惕地掃視室內,同時隱隱封住了可能的退路。
穿山甲警察的目光在寬敞的辦公室裡一掃,最終鎖定在辦公桌後的會長身上。
他沒有多餘的寒暄或客套,首接走上前幾步,在距離辦公桌約兩米處站定,從內側口袋掏出一個黑色的皮質證件夾,刷地一聲展開,將印有警徽和個人資訊的證件正面朝向會長,聲音清晰、平穩,帶著公式化的冷硬:
“迎河高校學生會會長,兮尋希。”
他報出名字,既是確認,也是宣告。
“我們現在有證據顯示,你涉嫌參與校內一起性質嚴重的違禁藥物販賣與濫用事件,根據《亞人自治區治安管理處罰條例》及《刑法》相關條款,現依法對你進行傳喚。”
他收起證件,目光如炬,首視著會長那雙依舊平靜無波的眼眸。
“請你現在跟我們回警局,協助調查。”
辦公室裡的空氣彷彿隨著這幾句話的落下,瞬間降到了冰點,陽光依舊明媚,但氣氛卻凝重得令人窒息。
兮尋希靜靜地聽他說完,臉上甚至連一絲驚訝或慌亂的表情都沒有出現。
他既沒有像尋常嫌疑人那樣驚慌失措地辯解或反抗,也沒有表現出被冒犯的憤怒,他只是從鼻子裡發出了一聲極輕、卻又清晰可聞的、帶著濃濃諷刺和不屑意味的冷哼。
“哼。”
然後,在三位警察以及門口可能聞聲聚集過來、卻又不敢靠近的學生會幹部們驚疑不定的注視下,會長從容不迫地從那張寬大舒適的高背皮椅上站了起來。
他高大的身軀舒展開,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那件熨燙得一絲不苟的學生會制服外套,然後,他向前伸出雙手,手腕併攏,掌心向上,做出了一個毫無抵抗、任由處置的姿態。
穿山甲警察的眼神微微動了一下,似乎對會長如此配合、甚至堪稱“淡定”的態度感到一絲意外,但他很快掩飾了過去,臉上依舊是公事公辦的嚴肅。
他朝旁邊那位獵豹亞人男警微微頷首示意。
獵豹警察立刻上前一步,動作利落地從腰間取下一副亮閃閃的銀色手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