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詩禾……反夜月不記得,也對,雖然自己小時候經常和反夜月一起玩,但這不代表五詩禾就也和反夜月接觸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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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反夜月動作輕巧地翻過矮牆,穩穩落在自家院子鬆軟的草地上,夜風吹過,稍微驅散了些許臉上的熱意,但心跳依舊有些過快。
她定了定神,正準備悄悄溜回自己房間,消化一下今晚這接連不斷的“衝擊”,卻正好看到姐姐反夜波從主屋側面的走廊裡走出來,臉上沒有了平時的嬉笑,眉頭微蹙,帶著一絲難得的愁容。
“姐?” 反夜月停下腳步,有些疑惑地看著她,“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
反夜波聽到聲音,抬起頭,看到是妹妹,勉強扯出一個笑容,但很快那笑容就垮了下去。
她走到院子裡的石凳旁坐下,抬手揉了揉眉心,聲音裡透著一股疲憊:“沒什麼大事……就是爺爺,下午醫生來看過了,說老毛病又有點反覆,肺上面的問題,得靜養,不能勞累,也不能情緒激動。”
反夜月的心微微一沉。
爺爺年紀大了,身體一首不算硬朗,尤其是肺部,年輕時候落下的病根,到了晚年愈發明顯,這次父親突然把全家接過來,恐怕不只是“團聚度假”那麼簡單,多少也和爺爺的身體狀況有關。
她咬了咬下唇,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對於這位常年不見、威嚴又疏遠的祖父,她的感情很複雜,有敬畏,有陌生,或許也有一絲血脈相連的關心,但更多的是一種不知道該如何相處的無措,聽到他身體不適的訊息,心裡沉甸甸的,卻不知道能說什麼,能做什麼。
反夜波似乎看出了妹妹的沉默和細微的緊繃,她輕輕嘆了口氣,語氣放柔和了一些,帶著安撫的意味:
“你也別太擔心,醫生說了,就是需要好好養著,按時吃藥,別操心,爺爺年紀都這麼大了,身體各個器官開始跟不上,有點小毛病反覆也正常,咱們這次過來多陪陪他,讓他心情好點比什麼都強。”
“……嗯。” 反夜月低低地應了一聲,鬆開了攥著衣角的手。
姐姐說得對,擔心也無濟於事。
她把對爺爺病情的擔憂暫時壓回心底,想起剛才和南鳴律的對話,以及那個突然出現的名字。
她走到石凳另一邊坐下,猶豫了一下,開口問道:“姐,你記不記得……一個叫五詩禾的人?清道夫亞人,女生,年紀應該比我們大好幾歲,可能二十三西了。”
“五詩禾?” 反夜波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歪著頭仔細回想,黑色的短髮隨著動作晃動。
幾秒後,她搖了搖頭。
“沒什麼印象,鎮上姓五的人家好像不多……清道夫亞人?是下口鯰那種?”
“嗯,南鳴律是這麼說的。”
“下口鯰啊……” 反夜波臉上露出一絲若有所思的表情,還夾雜著一點點難以形容的……微妙感,“清道夫亞人這個種族倒是有點……嗯……”
“有點什麼?” 反夜月追問道。
“倒不是說所有清道夫亞人都這樣,” 反夜波斟酌著用詞,試圖表達得準確又不至於顯得刻薄,“就是我大學的時候,有個同學就是清道夫亞人,男生,那傢伙……怎麼說呢,就給人一種挺……神經兮兮的感覺,不是說他壞或者怎麼樣,就是行為舉止、說話方式,還有看人的眼神,總讓人覺得有點……不太舒服。”
她頓了頓,看向反夜月,補充道:
“我宣告啊,這絕對不是種族歧視,只是我個人接觸下來的感覺,確實有那麼一部分清道夫亞人,會給人這種……嗯,不太好形容,就是存在感有點奇特,甚至有點讓人心裡發毛的感覺,當然,肯定也有性格正常的,你說這個五詩禾……是南鳴律認識的?”
“嗯,他說今天早上偶然遇到的,對方還記得他,說是小時候給他念過書。” 反夜月簡單複述了南鳴律的話,眉頭卻不自覺地微微蹙起。
姐姐的描述,讓她心裡那點因為南鳴律提到對方“沉靜”、“不像騙子”而稍微放下的疑慮,又隱隱升了起來。
反夜波看著妹妹蹙起的眉頭,挑了挑眉,臉上又恢復了點平時那種戲謔的神色:“喲,這麼關心?是擔心你家南鳴律被奇怪的清道夫大姐姐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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