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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醫院中。
風見娧焦急地在手術室前來回踱步,她那頂不知道什麼時候找回來的貝雷帽歪歪斜斜地扣在頭上,綠色的短髮亂糟糟地散在額前,蟬翼在她耳廓上方以極高的頻率翕動著。
她已經這樣走了不知道多少個來回,手術室門上那盞紅色的指示燈依舊亮著。
而灰宮隱坐在一旁的長椅上,低著頭,雙手交握放在膝蓋上,整個人一動不動,蛇尾無力地垂在椅子腿邊,尾尖的鱗片依舊微微炸開著。
風見娧看到這一幕停下腳步,她走到灰宮隱面前,抬起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灰宮隱同學,你怎麼了?是被那個傢伙嚇到了嗎。”
灰宮隱稍微抬起了眼,那雙深灰色的眼眸和風見娧滿是關懷的眼神對視了一下,然後又迅速垂了下去。
他沒有回答,只是將交握的雙手收得更緊了一些。
就在這時,走廊的另一頭傳來了一陣腳步聲,風見娧和灰宮隱同時扭過頭,看到一箇中年男人正朝這邊走來。
他有著和池凜羽如出一轍的黑白相間的短髮,只是顏色更偏深一些,身材高大挺拔,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深灰色風衣。
他的步伐很快,但每一步都穩穩當當,風衣的下襬隨著他的步伐輕輕擺動。
正是池凜羽的父親池寺淵。
風見娧趕緊朝他擺了擺手,而等池寺淵走近後,他先是瞥了一眼手術室緊閉的門,那雙和池凜羽極為相似的深色眼眸在門上那盞紅色的指示燈上停留了片刻。
出乎意料的是,他的表情很平靜,甚至可以說是過於平靜了。
“怎麼了。”他開口,聲音不高,帶著一種公事公辦般的平淡。
“您是池凜羽學姐的父親,對吧?”風見娧先是確認了一下對方的身份。
池寺淵點了點頭。
“池凜羽學姐被人襲擊了!”見對方點頭承認,風見娧這才將事情說出來,“翅膀被折斷了,整個人也被打暈了過去!”
池寺淵聽完,沉默了片刻。
“是她讓你打電話來的嗎。”
風見娧愣了一下,似乎是沒想到對方會先關心這個問題,不過她還是搖了搖頭。
“不是,是我從別人那裡找到的,然後自己要來的電話。”
“哼,果然啊。”聽到這話,池寺淵從鼻腔裡發出一聲極輕的冷哼,“她不是要獨立嗎,不是想要脫離我嗎,結果就是如此。”
風見娧和灰宮隱都不清楚池凜羽和池寺淵之間的矛盾,因此二人面面相覷,不知道他在說些什麼。
而池寺淵看著他們一臉茫然的表情,似乎也懶得解釋,或者說根本不關心,他隨後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所以,你叫我過來是想幹什麼。”
風見娧回過神來,淺褐色的眼眸裡浮現出一絲明顯的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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