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鳴律站在那片滿是碎石和鋼筋的樓板上,灰色的眼眸平靜地注視著拉和目。
“我對打架什麼的沒興趣,但你打傷了我很多朋友。”他的聲音不高,“.......所以,我不能再坐視不管了。”
拉和目歪了歪頭,鐮刀顎在暮色中劃過兩道冷硬的弧線。
她的右手無意識地握了握拳,指節發出細微的“咔吧”聲,那是她在壓抑戰鬥欲時的小動作,但她的臉上依舊是那副漫不經心的表情。
“只是那種理由嗎?”她聳了聳肩,“如果是抱著那種心態來的——為了保護朋友什麼的——我不覺得你能贏哦。”
說著,她活動了一下頸骨。
“最起碼,你得抱著‘殺掉我’的心情來才行啊。”
南鳴律沒有回答,他只是站在那裡,灰色的眼眸平靜地注視著她,不憤怒,不焦躁,甚至連那種戰前特有的緊繃感都沒有。
拉和目的紫色眼眸微微收縮。
下一秒,她腳下的水泥碎塊猛地炸開,不是踩碎,是炸開,碎石和沙礫向四周飛濺,她的身影在那一瞬間如同被壓縮到極致的彈簧驟然釋放,快到人的肉眼只能捕捉到一道模糊的殘影。
然後,一隻覆蓋著外骨骼的手掌併攏成刀,帶著足以劈斷鋼板的力道,狠狠地劈落在南鳴律的左肩上。
撞擊聲在空曠的爛尾樓裡炸開,以兩人腳下的樓板為中心,裂紋瘋狂地擴散出去,粗壯的裂痕沿著裸露的鋼筋蔓延,細密的碎紋則如同蛛網般鋪滿了整片區域,混凝土碎塊從裂縫邊緣簌簌落下,掉進下方漆黑的樓洞裡,隔了好幾秒才傳來沉悶的撞擊聲。
然而南鳴律沒有動。
不是躲開了,也不是被擊中後踉蹌了,而是從頭到尾,他的身體連晃都沒有晃一下,他的雙腳依舊穩穩地踩在那片已經碎裂的樓板上,灰色的豎瞳甚至沒有離開過她的臉。
拉和目的眉頭皺了起來。
然後,南鳴律低下頭,那雙平靜的灰色眼眸掃過她那隻還劈在他肩上的手刀,又緩緩移回她的臉上。
“本來我心裡確實有點擔心,你會是個怎樣可怕的傢伙,現在看來,是我多慮了。”
他的右手從身側抬起,握住了拉和目的那條手臂,手指收攏,力道不重,但極其穩定,拉和目幾乎是本能地想要抽回手臂,但她發現自己根本掙脫不開。
不是那種“對手力氣很大所以需要更用力才能掙脫”的感覺,而是一種更根本的、讓她的戰鬥本能在那一瞬間發出刺耳警報的觸感。
這隻手,會捏碎她的甲殼。
“你遠沒有我想象中的強,拉和目。”
緊接著,南鳴律抓著拉和目的手臂,腰腹猛地發力,將她整個人朝著地面狠狠砸了下去,風聲在拉和目耳邊呼嘯,破碎的樓板在她的視野中急速放大。
但在她的後背即將撞上地面的前一瞬間,她的身體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在空中翻轉,左腿如同蠍尾般甩出一個凌厲的弧線,腳後跟結結實實地踢在了南鳴律的左側臉頰上。
南鳴律的頭猛地偏向一側,整個人向後踉蹌了兩步,抓住拉和目的手也不由自主地鬆開了,拉和目藉著這一腳的反作用力,在半空中調整姿態,輕盈地落在幾步開外。
她沒有絲毫停頓,雙臂在落地的瞬間已然變形——外骨骼從手腕到肘部飛速增殖、硬化,邊緣彈出鋸齒狀的鋒刃,兩柄鐮刀般的前肢在暮色中泛起冷硬的光澤。
隨後,她腳下的樓板再次炸裂,整個人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筆直地朝著南鳴律衝刺而去。
南鳴律剛穩住身形,見狀立刻抬起雙臂交叉格擋,灰綠色的鱗片從皮膚下浮現,細密而堅硬,在月光下泛著冷光,拉和目的鐮刀狠狠劈在那層鱗片上,發出“鏗”的一聲刺耳脆響。
這一擊並沒能刺穿南鳴律的防禦,然而她的攻擊並未就此結束,鐮刀的鋒刃並非要貫穿鱗甲,而是在接觸的瞬間翻轉角度,順著南鳴律交疊的雙臂向上猛地一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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