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關係,就算是用手機拍,我也完全不在乎哦。”她歪著頭,笑得像個剛逃出籠子的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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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飯店門口,阿曜和那幾個伴郎從側門魚貫而出。走在最前面的那個柳條魚亞人伴郎一齣門就仰天長出了一口氣,扯掉脖子裡勒了一上午的領帶,整個人像是剛從水底憋了半天浮上來一樣。
“舒服!就應該這麼幹!跟他們有什麼好說的?你看那老頭那副嘴臉,真想一巴掌把他那一嘴牙給打掉!”他越說越激動,旁邊的朋友拍了拍他的肩膀讓他小聲點,街上還有散場出來的賓客,別讓人聽去了,他這才悻悻地哼了一聲,把領帶團成一團塞進口袋。
阿曜走在最後面,手裡夾著那根從早上就沒點燃的煙,他將打火機在指間轉了好幾圈,最終還是沒點火,只是嘆了口氣。
“就是不知道他們現在哪兒去了。”
南鳴律站在人群邊緣,手裡握著手機。
螢幕還暗著,池凜羽還沒有發任何訊息過來,不過他並不著急,她帶著兩個人,飛行消耗會比平時大很多,再加上翅膀的傷還沒好利索,撞碎鋼化玻璃那一下肯定也不好受,落地之後她會發位置過來的,在此之前,他只需要等。
他抬起眼,最後看了一眼還在討論剛剛發生的事情的人群,然後轉過身,朝著與人群相反的方向邁開了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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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下肅推開編輯部的門時,活動室裡只有風見娧一個人,她正坐在乙辻光的社長專座上,翹著二郎腿,一手端著盒草莓牛奶,另一隻手翻著桌上那本攤開的花火大會策劃草稿,貝雷帽歪向一側,蟬翼在帽簷下輕輕翕動著,整個人透著一股“部長不在我就是部長”的愜意。
門砰地彈開撞上牆壁,風見娧手一抖,牛奶盒裡的草莓牛奶晃了大半出來,灑在她下巴上、襯衫領口上,還有攤開的草稿紙上,她以為是乙辻光回來了,整個人從椅子上彈起來,牛奶盒差點脫手飛出去,蟬翼在帽簷下炸開了一小圈。
看到門口站著的是三下肅——鬣狗耳朵豎得筆直,尾巴在身後僵直地翹著,臉上帶著一種混合了興奮、焦急和某種不可告人的企圖的複雜表情——她才捂著胸口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什麼啊,原來是三下肅學長。”她一邊說一邊從桌上抽了張紙巾,擦著下巴上還在往下滴的牛奶,“你急匆匆地幹什麼啊,連門都不敲,我還以為是小光回來了。”
三下肅反手把門關上,快步走到桌前,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前傾,鬣狗耳朵激動地抖了好幾下。
“我看到一個超級漂亮的女生!”
風見娧擦下巴的動作停住了,她眨了眨眼,淺褐色的眼眸從紙巾上方露出來,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
“欸……學長你這是在說我嗎,雖然我知道自己挺可愛的,不過你這麼直接誇我漂亮——”
“什麼亂七八糟的,人家比你好看一百倍。”
活動室裡的空氣凝固了大約兩秒鐘,風見娧的淺褐色眼眸還彎著,臉也還紅著,嘴角還掛著那抹不好意思的笑,但明顯眼神已經冷了下來。
“開個玩笑!開個玩笑!你也好看——不不不,我是說——”三下肅趕緊抬起手在半空中比劃了好幾個毫無意義的手勢,鬣狗耳朵向後抿成了飛機耳,“重點是那個女生!我在食堂遇到的,她應該是輕音部的成員——就是後杉睦她們那個社團的,她頭髮這邊有羽毛,和池凜羽的耳羽有點像但又不太一樣,然後她的聲音也特別好聽!”
風見娧若有所思地摸著下巴,手指在嘴唇上輕輕點了幾下,蟬翼在帽簷下緩緩翕動。
“所以,學長是打算追她?”
三下肅連連點頭,鬣狗尾巴在身後快速擺動著,但緊接著他又皺了皺眉,撓了撓自己那亂糟糟的頭髮。
“有這個想法,但我還不知道她叫什麼,當時在食堂人太多,我光顧著緊張,連正經話都沒說幾句,後來她們吃完飯就走了。”
風見娧聽聞一拍手。
“沒關係,這件事就交給我吧!”她挺直了腰板,將手裡那盒還在滴著牛奶的草稿紙隨手擱在桌角,“我來幫忙傳達學長的——”
她忽然卡殼,歪了歪頭,那頂貝雷帽隨著動作又滑向一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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