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鳴律將買好的票分給幾人後,擺了擺手。
“你們先去,我還要去找個人。”
風見娧接過票,好奇地歪了歪頭,貝雷帽隨著動作微微滑向一側。
“找誰呀?是後杉睦同學嗎?還是淺書憐同學?”她掰著手指數著,淺褐色的眼眸亮晶晶的,顯然對南鳴律的社交圈抱有極大的興趣。
“都不是,先去佔個好座位吧,別磨蹭了。”南鳴律沒有正面回答。
池凜羽從風見娧身後伸出手,一把拽住她的後衣領,將她整個人往後拖了半步。
“別問那麼多,走了。”她一邊說著,一邊朝南鳴律微微點頭算是打了招呼,然後拉著還在掙扎的風見娧朝走廊另一端走去。
灰宮隱默默地跟在她們身後,蛇尾安靜地拖在地板上,三下肅走在最後面,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靈魂,鬣狗耳朵無精打采地耷拉著,走路都打著飄,而風見娧被池凜羽拽著走的時候還在扭過頭來朝三下肅連連道歉:“學長我真的錯了——我回去請你吃烤肉好不好——”
三下肅無力地擺了擺手,他今天大概已經沒有力氣再計較了。
等幾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南鳴律才轉過身,朝隔壁的文學社走去。
既然乙辻光沒來,那她的票就空出來了,正好這出《少女歌劇的時代病》的劇本就是西松奈寫的,她本來也應該打算去看首演才對。
這樣想著,他抬手在文學社的門上敲了三下。
門很快就開了,但站在門口的並不是西松奈,而是駱駝副社長。
他已經認識南鳴律了——之前在幾次社團間的檔案往來中見過幾面,此刻看到是南鳴律,他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鏡,露出一個有些瞭然的笑容。
“來找西松奈社長嗎?”
南鳴律點了點頭。
“她在不在?”
駱駝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
“西松奈社長今天有事沒來,如果你有什麼要緊的事,就從手機上聯絡她吧。”
南鳴律微微愣了一下。
西松奈竟然也有事沒來?雖然他和西松奈的交集不如乙辻光那麼頻繁,但在他印象裡,那個戴著單片眼鏡的水牛亞人幾乎把文學社當成了第二個家——不管是午休還是放學後,只要推開文學社的門,她十有八九都坐在那張紅木書桌後面,手邊放著一杯還在冒熱氣的紅茶,哪怕因為拉和目的襲擊受傷之後,她也只是休養了很短時間內便重新出現在學校裡,現在連戲劇社的首演她都不來,這確實有些反常。
不過話說回來,誰還能沒點突發狀況呢。
他在心裡將這點疑慮暫時壓下,朝駱駝點了點頭。
“知道了,多謝。”
從社團活動樓出來後,南鳴律低頭看了一眼手裡那張多出來的票。
西松奈不在,那就給立杏徹吧,那傢伙平時除了上課就是泡在圖書館裡,不是在整理書架就是在角落裡翻那些厚得能當磚頭用的精裝書,偶爾也應該出來活動一下,呼吸呼吸外面的空氣,放鬆一下他那顆總是裝滿各種晦澀詞彙的腦袋。
推開圖書館那扇厚重的木門時,熟悉的舊書頁和木質書架的氣味撲面而來,前臺後面空空蕩蕩,沒有那個總是安靜坐在那裡的黑髮身影。
南鳴律的目光在前臺停了一下,然後移向書架之間的過道——一個穿著圖書管理員制服的柴犬女生正踮著腳尖,努力伸長手臂去夠書架最上層的一本書,她的犬耳因為用力而微微向後抿著,尾巴也在身後僵直地翹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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